黛西亚捏起一块点心,“行吧,再送你一个问题,还想知道点什么?”
“比如邦斯顿家,有没有什么仇人。”
“哦,原来是来问这个的。”黛西亚捏点心的时候用的力气有点大,碎了一点。“邦斯顿家,在外没什么仇人,要说竞争对手?不列斯特恩,诺顿,近两年和这两家打得比较火热吧,毕竟是商人、要赚钱的。”
“辛苦你,总督女士。”周柳均举了举杯,将余下的红酒送入口中。
“得到你想要的了吗?Dr。”黛西亚收拾了下小圆桌,将没吃的点心也一并送入垃圾桶。
“当然,阿拉比总督要是不介意,我就把剩下的红酒带走了。”周柳均轻轻摇晃了下红酒瓶。
“拿去,本来就是首领的私藏。”黛西亚昂了下头,“玩得高兴。”
会面到此就算是结束,周柳均走出了Lantern,低头给宋解若发消息。
“打听下邦斯顿家的内部矛盾,还有,死亡时间提前一天,人应该是16号死的。”
“?真看得起我的人脉。时间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自己去查。”
关闭通讯器,周柳均便重新往安柯特的居所去。
还有些期待那家伙点了什么。
……
“终于舍得从Lantern回来了?”安柯特正将饭菜放入盘中,抬头便见到周柳均拎着半瓶红酒回来了,皱了下眉头,“我没别的酒了吗?还要你从外面带回来半瓶剩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破产了。”
“卡伯特酒庄,四十年份,市价七万三千多盾,真是不懂得欣赏。”周柳均指了指瓶身,“还往盘子里倒,真讲究,又不是你亲手做的。”
安柯特顺手从边上抄起一把餐刀,朝周柳均的方向掷去,“不想吃就去死。怎么也没见你的人来抓我?”
周柳均把飞过来的餐刀拦下,有些茫然,“我叫人抓你干什么?莫名其妙。”
安柯特也愣了一下。
“你说要吃好吃的饭,不就是让我去管辖区的意思?”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不是想趁我不舒服抓我?平时可没有这种好机会。”
周柳均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抓了你又有什么用,除非我24小时看守你,不然没等上审判庭你就跑了,我还准备吃午饭呢。把你抓了我中午吃什么?”
周柳均自顾自地拿起几个没拆的饭盒,“一、二、三……啧,你盘子拿少了。”
“就这么多了。”安柯特动作没停,随口回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家里不止这些个盘子,我送你的呢?”周柳均将两个饭盒的菜倒进盘子,就要去橱柜里翻找。“你不会扔了吧?那可是我亲手捏的。”
“早扔了,你捏的那丑东西能用?”安柯特嗤笑一声,将他拦下,“吃你的去吧大少爷,一会儿不上班了?”
不再管周柳均,安柯特坐到了餐桌对面,“接下来几天我要闭关打游戏,你别老来隔断区打扰我。来一次信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吵死了。”
周柳均切了一声,放弃找他送给安柯特的盘子,也坐到了餐桌对面,“你以为我就有时间来找你?杰福尼·邦斯顿的案子刚开了个头,上头还一直施压,还有一群人叫嚣着要把隔断区革除。”
“这不是正合你意?”安柯特语气淡淡的,对着满桌子的菜挑挑拣拣,“我被捉拿归案,反对党被铲除,联邦统一。”
“你最大的罪名缺乏证据,其他的……能关你多久,在罪名清楚前,审判庭不会宣判。”
“虚伪。”安柯特点评道,“你们不已经确定人是我杀的了吗,就这样放过我?就因为什么……证据不足?”
“疑罪从无。”周柳均给安柯特夹了一筷子菜,“我不会让你逃脱法律的制裁,也不会让你承担任何一个不属于你的罪名。”
安柯特没再说话,皱着眉头吃下了那一筷子菜。
吃饭的时候还好,但当周柳均和安柯特用完餐后,安柯特又止不住地咳起来,他靠在沙发上,指挥着周柳均。
“那堆菜、都带走,或者倒掉,别留我这,别动我的洗碗池,你越洗越脏。”
周柳均默默地放下空碗,“哦。”
“拿好东西滚,尤其是那半瓶红酒,别放我吧台上,看着碍眼。”
但周柳均这次没听了,“你的病怎么办,你的医疗箱我清楚,可没有什么治止咳感冒的药……”话音未落,又是一把餐刀朝周柳均飞过来,周柳均侧了下身,将餐刀捏住,“别扔了,一会儿再给墙上扎个洞,你还得自己补。”
将餐刀放回原处,周柳均将他放到吧台上的红酒拿起,忽略了身后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走出了安柯特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