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早上好。”宋解若冲着走进监管局大门的周柳均打招呼到。
“早。”周柳均向宋解若点了下头,熟练地去冰箱里找他的咖啡,“案子有新进度了吗?”
闻言,宋解若有些许泄气,“还没,看手法是’恶鬼‘作的案……还是找不到任何证据。”
“让侯一周再查一查,这次不像‘恶鬼’,手法太粗糙了,而且,”周柳均顿了顿,“这次的受害人……没查到违法记录。”
周柳均说这话时的声音低了两分。
毕竟根据联邦新通过的法案,一般的违法记录都会被全部封存,对于这次的受害人——杰福尼·邦斯顿这样的名门来说,就连大的违法记录也能一并抹除。
周柳均说要查的违法记录,显然不是他职权范围内应该看到的,这么做,显然是滥用权力。
“是,不过我说——周处,你不能因为’恶鬼‘杀了一些、普世意义上的‘善人’就把他当义警。毕竟有些确定为‘恶鬼’的受害人,确实没有找到任何的犯罪记录……”
“‘恶鬼’的行事逻辑和普通罪犯不同,我也没把他当义警,”周柳均顿了下,“我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个好人。怀疑这次的作案人不是‘恶鬼’,更多是因为这次的手法太拙劣了,从我调任过来的第一个案子开始,‘恶鬼’从来没有过像这次一样,恶心、的现场,他对现场的处理,没有这么不成熟。”
“ok,ok,You’retheboss。”宋解若耸了耸肩,“我会告诉鉴识科多查一遍。”她本来也没想质疑周柳均的决定,只是想提醒他一句。
宋解若总觉得周柳均有时对‘恶鬼’的想法有点太美好了。但正如周柳均所言,他几乎是最了解‘恶鬼’的人了,别人的意见可以一笑了之,但周柳均的意见,你一定得听。
红色通缉犯“恶鬼”的主要活动区域是编号为Z-78星的不可接触区,与其相关的案子,就算不在Z-78星上发生,也多是由Z-78星的监管局派人员去处理。
而在Z-78星的三个监管局中,从每个搜查官实习的第一个案子算起,可以说周柳均是主要参与案件中,‘恶鬼’浓度最高的人了。
其他作案者的思维对周柳均干扰很少,这就造成了他对‘恶鬼’的高行动预测精度。
“多查几遍。”
回到办公室,周柳均看着白板上的那张模糊的,被红笔圈起来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照片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恶鬼’。
那是一张从监控上截下的照片——从官方途径,他们甚至只能以这种手段获得一张甚至都不能保证清晰的图像。
尽管安柯特——也就是‘恶鬼’,在隔断区是响当当的人物,若放在管辖区,怕是每天早间新闻都要被拿出来说两句的,但由于隔断区实际上并不属于联邦控制,信息与管辖区也并不互通,作为管辖区监管局成员的周柳均等人无法从官方档案中获得安柯特的正面照片以及其他个人信息。
其实周柳均也不是没有安柯特的正脸照片,但拍摄的场所和时间,以及其中安柯特的神情,都不适宜被拿出来。因为他有的大多都是在对方意乱情迷时留下的“纪念品”——或者,“战利品”。
这个词从周柳均的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偶有几张略显自然的,周柳均也解释不清照片的来源,照片里的安柯特神情太过自然,表情太过放松,说是抓捕时拍下的,有谁会信?
把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子,周柳均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无声骂了声。
“妈的。”
这确实太过荒唐,但编号Z-78星上级别最高的中央监管局下派人员,处长周柳均,在调任过来的第一天,就与Z-78星反对派隔断区的最大首领滚到了一张床上。
五年,再加上交织在一起的各种恩怨情仇,他们两个的关系简直是越来越乱了,连周柳均自己也捋不清。
索性手里除了前天的案子之外,没有什么别的需要处理,周柳均便干脆换下监管局的制服,准备去一趟隔断区。
虽然理论上来说,管辖区和隔断区间的人员是不流动的,但有着安柯特这一层关系,对周柳均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将咖啡杯扔进垃圾桶,周柳均面不改色地推开了门。
“唉?周处,出外勤?“宋解若还在大厅,似乎今天有什么人预约了会面。
“嗯,赵局要是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