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生在驾驶座开车,肖灵坐副驾驶座,李然和吕风坐后排。肖灵说:“小然,匿名信的案子有进展吗?”李然说:“没有。”吕风看向李然,“匿名信?”李然说:“是的,从去年六月开始了,每月都收到匿名威胁信。”
吕风吃惊:“去年六月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人吗?”何田生说:“写得像情信,前面的十几封都立不了案。”李然和肖灵都不觉得这些匿名信和情信沾边,大概是男女思维的差异。
吕风说:“那现在呢?”李然说:“后面有封信比较恐怖,派出所立案了,但没造成实际伤害,警察也不是很积极。”吕风说:“嗯,最近发生很多打人和盗窃,上周在湖明街路边就有人被砍。”
肖灵震惊地转过头来,“湖明街发生砍人?我怎么不知道?我就住附近。”吕风说:“警察和救护车来得很快,估计是派出所也有意封锁消息,以免造成恐慌。”
何田生声音沉沉的,对肖灵说:“以后还是让我送你进屋。”肖灵嘴角泛起甜蜜的笑,“嗯,好。”
李然像看爱情剧一样,微微一笑。吕风则是转头看向窗外。
几人到火锅店后点了鸳鸯锅,又叫了羊肉卷、牛肉丸、虾滑、鸭肠、金针菇、娃娃菜、鹌鹑蛋和莲藕等。
肖灵说:“这里的菜好大一盘,很划算。”吕风笑着说:“是呀,以前和朋友来吃过,这里性价比很高。”李然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差不多坐满了。”吕风说:“晚上人更多,现在中午算少的了。”
四人吃到一半,火锅店的角落起了争吵声和盘子摔地声音。肖灵好奇地站起来朝角落看,“呀!”她突然惊叫一声。何田生连忙问:“怎么了?”李然和吕风也看向她。
肖灵捂嘴坐下,小声对大家说:“是李正达!”李然听罢连忙转头看去,果然,李正达和一个尖脸女人对坐在角落的一桌,正压着声音吵架。火锅店生意太好,服务员顾不上他们。
李然想过去听听他们吵什么,刚站起就被肖灵按回去,“别去,万一他发疯伤害你怎么办?”何田生说:“我去吧。”肖灵也把他按下来,“他认得你。”吕风站起来说:“我去吧。”肖灵忙说:“谢谢。”吕风点点头,朝角落走去。
李然、肖灵和何田生低着头,悄悄留意着角落情况,只见吕风拿着碟子,假装要去拿调料,在李正达那桌子边慢慢经过。
几分钟后李正达和尖脸女人结账离开了,吕风拿着调料回来了。肖灵急忙问:“怎么样?他们吵什么?”李然也期待地看着吕风。
吕风放下调料碟,“好像是女的要男的给钱,男的说钱要用来买房子不能给她,女的就说什么拆迁后就有钱了,男的说……”吕风停了下来,面有不忍地看向李然。李然立刻说:“没关系,你说。”吕风继续说:“男的说那婊子不肯卖,要是被挖出来了他们就逃不掉了。后面他们好像察觉我,走了。”
肖灵说:“挖出来?挖什么出来?”李然双手不断搅动,坐立不安的样子。肖灵、何田生、吕风都看向她。肖灵说:“小然,你怎么了?”
李然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极慢地说:“主卧和次卧的隔墙有问题,比楼下洪婶的要厚三四十厘米。”“啥?”肖灵被吓的语无伦次,“你、你是说那、那孩子……”李然点头,“很可能。”吕风和何田生也明白过来,互相看一眼,满是惊异。
这时李然手机响起,她拿来一看,是青山区派出所打来的。“喂?陈警官,什么?抓到了,嗯嗯,好我明白了,好,我等你消息。对,是我告诉余警官的,嗯嗯,好的。”李然说完挂了电话。
其他三人紧张地看着她,李然说:“寄匿名信的人抓到了。”何田生忙问:“怎么抓到的?”李然说:“警察选好时间在没有监控的邮筒蹲守,那人白天寄信的,就他一个。”
肖灵失望地说:“还以为是李正达呢。”李然说:“那人是网文写手,在论坛上被人雇佣的,他也不知道雇佣他的人是谁。”肖灵说:“雇佣?难道真的是李正达。”
何田生说:“什么论坛?外网的还是国内的?”李然摇头,“没问。”何田生分析说:“如果是国内的,警察联系论坛的管理方拿到IP就可以找到人了,如果是外网就麻烦了。”
李然回拨陈警官电话想问清楚,但一直提示占线中。吕风说:“不用担心,我看刚才男人不像心细的人,应该不会想到用外网雇人。”李然说:“怎么看得出来?”吕风说:“他们那桌面上,男人坐的那边很邋遢。”
吕风说完,大家下意识地看了看台面——何田生、吕风和李然的前面都很整洁,只有肖灵的有点凌乱。肖灵脸上起了红霞,咿咿呃呃道:“额嘤,我、我,那个……”何田生快速把她面前桌子收拾了下。李然说:“快吃吧。”于是大家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火锅,没人再提刚才的事。
吃完火锅吕风先回去了,何田生和肖灵先把李然送回家,然后去看电影了。李然看着蓝色宝马越开越远,心想肖灵脸上的幸福是真的,何田生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还算是个不错的伴侣。
回到家,李然又给陈警官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接通了,得到确认是国内论坛后李然松了口气。这些天来唯一的安慰就是不会再有匿名信寄给她,而网文写手扔进邮筒的第十六封信也已经被派出所拿走,永远不会寄到隆富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