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八见李鹊不说话了,一直盯着她的脑袋瞧,还以为自己表演的太过浮夸,便想着先走为妙,免得尴尬。
“那个,李姐姐,我去看看我的马,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绕过李氏二人,想溜,然而却被一道力度给拉了回来。
李鹊满是笑意的脸映入眼帘,她推开旁边的门,不由分说便牵着她走了进去,顺便把自己男人李鹟关在了外面。
“恩人是要去看那匹白麟吧?不急,你瞅瞅你,发髻那么乱怎么行,白废了这身行头。”
李鹊絮絮叨叨的说着,将满脸懵的黎小八拉到了桌前坐好,又取出一面铜镜立在她面前。
黎小八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朝正在包袱里翻找着什么的李鹊,狡辩道:“李姐姐,你说的白麟是什么啊?我只有一匹白马啊?”
李鹊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手中拿着一把象牙梳子信步走到了黎小八身后。
“虽然是马的样子,但是它的确是白麟,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在一些古书残迹中看过一些的,净世白麟内有乾坤,能吞水吐纳洗尘真水。。。。。。”
听到李鹊只是在书中看过,黎小八决定装傻到底。
“古书里写的不一定是真的,我养的马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吗,它就是一匹实实在在的小白马!”
李鹊再愚钝也明白了恩人这是在防她,但是吧。。。。。。
“可是恩人,那日我看到了你的小白马吐出了一道银白水柱。。。。。。”
黎小八:“。。。。。。”
“应该是旁边的那匹黑马惹它生气了,那道水柱吐在了黑马的屁股上,想来是想将它赶远些。。。。。。”
黎小八:“。。。。。。”
铜镜里那张姣好的脸顿时有几分抽搐之意。
黎小八讷讷的道:“抱歉。。。。。。”
李鹊食指插穿在如瀑布般的乌发间,一股馨香淡淡袭来。
“恩人不要这么说,是我太鲁莽了,你大可放心,此事我出去后必定闭口不提当从未见过,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有人打你的主意,我拼了这条命也得去帮你讨回一口气来。”
应该是经常给自己女儿梳头,按在头上的十指指腹柔然轻柔,平日里不听话的发丝似乎也在她这温柔的攻势下败下阵来,渐渐变得齐整。
黎小八向来是不记恩的,她权当只是路过捉了只害人的妖,全然不懂得某些江湖道义。
听到李鹊这么一说,再看到镜子里她那张满是慈爱和义愤填膺的脸,黎小八心中募地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感。
再看到自己的头发慢慢的在她手中缠绕,除了师父后还没人给她梳过头呢,而且师父手笨,梳的比她还乱。
黎小八瞧着,胸膛里那颗心扑腾扑腾的跳,刚刚再外面沾染的寒气被驱赶干净,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黎小八脱口而出:“李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李鹊听了,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李鹊给黎小八梳了个倾髻,整副发髻都斜斜堆在左耳上,像随时要散下来,可偏又不散。这种发髻会随着她走路轻轻颤。
铜镜里的脸霎时间添了一抹妩媚之色,不过又很好的被她那股明艳之气压着,整个人说不出的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梳这种正式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