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夏日最后的玫瑰,独留枝头黯然绽放;)
Allherlovelypanionsarefadedandgone。。。
(昔日的同伴,皆已褪色凋零、散尽消亡……)
在这大雪纷飞的冬日,她恍惚觉得自己就像那朵被遗弃的玫瑰。失去朋友的陪伴,被剥夺了爱情的滋润,只能独自面对无尽的枯萎。
Sihelovelyaresleeping,go,sleepthouwiththem。
(既然群芳就此长眠,去吧,随她们同归安睡。)
……
ohwhowouldinhabitthisbleakworldalone?
(啊,又有谁愿踽踽独行,栖身于这萧瑟凄凉的人间?)②
哀婉的歌声在格伦莫尔庄园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马尔科姆从书房走出,顺着断断续续的琴声走下楼梯。
他来到起居室的门外。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坐在钢琴前的妹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白色长裙。
这几天,他过得并不比格蕾丝好。怒火平息之后,每一个难以入眠的深夜,格蕾丝字字句句的控诉都会在他的耳边回响。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久久地盘旋,渐渐归于沉寂。
格蕾丝的双手从琴键上滑落,颓然地垂在身侧。她微微抽动着肩膀,发出一声啜泣。
马尔科姆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格蕾丝听到声响,迅速抬起手背,倔强地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重新恢复了防备的姿态。
马尔科姆走到钢琴旁,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这是一首很悲伤的歌,菲欧娜。你弹得很好。只是……它本不该属于你。”
格蕾丝没有任何动作,依然紧盯着黑白相间的琴键。
一阵僵持过后,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菲欧娜,我向你道歉。”
格蕾丝的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马尔科姆。
“那天在书房里,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更不该用那样严苛的言辞去伤害你。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一直打着保护你的名义,满足我自己的控制欲。我不应当左右你的选择,限制你的自由。”
他向前迈了半步,似乎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她,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来。
“可是,菲欧娜,请你试着理解一个做哥哥的心。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你,失而复得的恐惧让我变得神经质。达西那个英格兰人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要求将你带走!我承认,我害怕了。我总是在担心,他无法给你承诺的幸福,而更让我害怕的是……你会再次离我而去,去到一个我无法触及的地方。
“我需要时间。菲欧娜,你能不能宽恕我的固执和不安?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接受你要离开这个家,去成为别人妻子的事实。请给我一个机会,去试着真正了解你要托付终身的那个男人。”
格蕾丝始终保持着缄默,定定地看着马尔科姆,良久,她才点了点头。
这对于马尔科姆来说,无疑是世间最仁慈的赦免。他的内心又重新燃起希望。
只是在离开之时,他弯腰拾起掉落在壁炉旁的信,无意间瞥见其中的内容。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冷峻了几分,又若无其事地把信件放回原处。
窗外呼啸的风雪似是窥见屋内寒雾散尽,声势一点点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