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漫的公司遇到麻烦了。
一个合作了两年的客户突然解约,原因是“公司战略调整”。但余漫知道真正的原因——李薇在行业群里发的那条匿名爆料,已经传开了。
“余漫,远诚集团的第三者。靠关系拿项目。”
她不知道是谁截的图。也许是从群里传出去的,也许是某个“正义感”爆棚的同行的转发。总之,消息像病毒一样,在行业群里蔓延——有人在讨论,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站队,更多的人在假装不知道。
她坐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发呆。
公司很小。五十平的loft,挤着五个工位。墙上贴着她做的各种项目案例,有一面奖杯墙——“年度最佳广告策划”“最受欢迎独立创意公司”。她花了很多年,攒下了这些东西。每一份合同,每一个案例,每一个奖杯,都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几十版方案、从客户那里争取来的。
但现在,一切都在摇摇欲坠。
“余总,那个新客户的合同……”
助理小陈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们说……要再考虑一下。”
余漫没有问为什么。她知道为什么。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陈走了。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LOFT的天花板很高,有裸露的管道和电线,看得见的东西都收拾得很利落。像她的生活、她的公司、她给人展示的那一面——打理得干干净净。
但看不见的地方,全是裂缝。
她打开手机,翻到蒋红林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天——“李卉知道了,这段时间别联系了。”
再往上翻,是更早的对话。
“我想你了。”“乖,等我忙完这阵子。”“什么时候能忙完?”“快了。”
快了。快了。快了。
余漫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北京东三环的天际线。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无数的公司像一个个蜂巢,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格子里忙忙碌碌。她曾经很努力地想把“漫想”做成一个品牌,不用太大,但要有名气,要有尊严。但现在,这个梦想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敲门声又响了。
“余总,有人找。”
“谁?”
小陈的表情有点微妙。“远诚集团的……蒋总。”
余漫的手指攥紧了。
蒋红林。他还敢来。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