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漪听完,心念一转:“温姑娘若是喜欢,拿了便是。吃穿用度不够,只管说便好,不必客气。”
说罢便招手准备吩咐人将自己的首饰拿了来,温知夏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不过对此有兴致,所以觉得有趣。倒不是缺了什么。”
宁若漪闻言表示理解,随后想了想,将自己手上的双对玉镯摘了只下来,让温知夏戴戴看,温知夏自然也是拒绝。
“这镯子是我先前随手在摊铺上瞧着好看,又见成双对,干脆一齐买了来,想着若是有缘,便予此镯相赠,还望温姑娘莫要嫌弃,自此收下才好。”
宁若漪说的诚恳,温知夏倒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让那镯子变扭的躺在手心。
她心里有些不自在,思来想去,说道:“若说相识,我与若漪也不过才算是勉强了解,再者来说,这物件在心意上无价,我怕是有些承受不起。”
宁若漪听了这话,只又将镯子重新拿起,随手沾了些面脂,那镯子很顺利就戴在了温知夏手上。
“这镯子不过是寄托我的一番期许,久居家中,难得来一解闷之人,心中自是欢喜,倒是我唐突,原只不想求旁的,只瞧着合适,到底是因为与温姑娘有缘能带上。”
宁若漪话都说到这份上,温知夏也不好再拒绝。
见温知夏不再拒绝,她便继续着先前的话题:“不过若是温姑娘感兴趣,我记得近日有‘歌沁’,也就是此些物件的商号,以此代名的相关雅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虽说是叫这个名头,实则就是挑选扩充专人的名额,顺带着那些新买主如若去了,也可以借此挑拣合眼的接应人选。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一块儿去看看。”
温知夏再一次听懂了,原来这安排还更讲究些,招人还给雇主提供一个看眼缘的机会。
她立刻就意识到,这此的雅集或许就是自己借此成为专人后,再从中学习寻找商机的好途径。
宁若漪对此颇有研究,想来结识的人也不少,如果一块结伴而行,之后自己要是真达到了目的,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但终归来说,潜在影响不论是对她,更是对自己,总归是弊大于利。
更何况若是将来真有用到这层关系,留有空隙还能有挑明的余地。
她不免思量着,宁若漪出声道:“温姑娘若是还有什么顾虑,大可以直说。”
温知夏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宁若漪看了看温知夏,不像是在客气,思索过后道:“如此说来也是,不过宴客与招贤则是分区在不同的地方,若是还有顾虑,倒不如你我前后两人分开出入。正巧我还在想,若在期间碰见难得遇见的,多说上几句,也总怕怠慢了姑娘。”
温知夏心感异样。她从前也只觉得到了这里,除了问路,其余全都可以靠自己,但其实来说,在这样一个信息闭塞的地方,想要知道什么,有时还是得和人多沟通。
新戴上的饰品有些沉,随着她的动作而来回晃动,她垂眼看着那绿紫交相分布的冰镯,心中生出些异样的情绪来。
从两人开始认识后,宁若漪总是对她多有照顾,开始也是想着要和宁若漪争取邓邬聂,也从没想过要发展两人的关系。
即便没了这层阻碍,温知夏心里也清楚,她迟早是要离开,长痛不如短痛,她始终都不想和这里的人有什么牵扯,但人终究不是块木头。
温知夏掏遍了口袋,也没在身上搜出个合适送人的物件来,只能对宁若漪说道:“我姓温,全名温知夏,若漪要肯依我,便唤我知夏就好。”
宁若漪略显意外,试探性的伸出手,见温知夏没有反抗,便将它揣进了怀里,眼笑盈盈:“自是愿意的,知夏。”
经此一遭,两人间的距离也顿时拉近了不少,宁若漪仔细给温知夏讲着有关此“歌沁”的基础知识,以及她们所要参加的雅集的需要注意着的规定。
交代了好一番,直到夜已深了,邓邬聂扣响了屋门,呼唤声传来,宁若漪才不舍的离了座。
温知夏起身相送,邓邬聂将宁若漪拥入怀,怀中人嗔他没规矩,回应的只有那略带笑意的道歉声,两人相互依偎着的身影在月色下渐渐远了。
慵懒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的夜晚格外迷人,温知夏不知不觉入了神,打了个喷嚏,才发现在屋外站的太久,浑身冻的发冷。
她回屋添衣,挂在木施上的裘衣正是那日午睡傅临舟披在她身上的那件,仔细想想,这几天也因为各种原因,即便傅临舟就在隔壁,也没再踏入他屋子里瞧上一眼。
如今也更是没了困意,心中思绪纷飞,如同一团乱麻,她便不愿再去多想,起身要走,却偏偏屋外忽然开始落雨。
明明也不过几步路,用外衣勉强挡着也能几步走了过去,却不愿费了力气。
不过夜晚总是让人卸下防备,露出身体里最柔软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