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过来!”沈玥拿着树枝拨弄着坑里不知名的坨状物,头也不抬。
“你凶什么凶!真以为本少爷好欺负?”墨榄忧站起身来就要走,回头瞪着沈玥嘴里放着狠话,“本少爷这就去报官,让你搁着挖,挖,挖!”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门就被大力踹开了,墨榄忧登时无措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扑通一声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老头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脑门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直到看见是墨榄忧才收起脸上的怒容,“怎么是你?”
“我、我……”墨榄忧嘴上支支吾吾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沈玥早在门被踹开的时候就跑到了墨榄忧身旁,他伸手把墨榄忧扶了起来,顺手拍拍墨榄忧蹭到身上的灰。
“李叔怎么来了?”沈玥扶着墨榄忧神态自然的问着李老头,好似在面对着一个不该来的闯入者。
此刻被问的李老头却突然红了个脸,跟刚喝了几两白的一样,“当然是路过听见里面有动静,还以为有小偷呢。”李老头说着头往里面探着像是在找着什么,“孙老板不在?”
“哦,孙姨在酒馆呢,我们在摘桂花。”墨榄忧赶紧接过话茬说。
李叔不赞同的看着他俩,他刚刚自然是看到了铁铲,和一些堆起来的泥土,“你们两个臭小子,闲的没事挖坑干什么啊,那地下卖得都是一些鸡蛋啊什么的肥料啥的,看看这挖出来臭的,院里被你们造成什么样了!”李老头上下打量着他俩霎时间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你们看看你俩,衣裳也不穿好,扔地满院子都是,想彪上天啊!”
最后门砰的一声关上,墨榄忧和沈玥面面相觑,李老头临走前还要他们把院里收拾干净,说完就生怕他们问什么不该问的,逃也似的走了。
“他怎么知道那是鸡蛋?”沈玥疑惑的问墨榄忧。
“因为,因……为……”墨榄忧犹犹豫豫的说不出个完整的话。
“什么?”沈玥认真的盯着墨榄忧的眼睛。
他们两个的距离不到一臂,墨榄忧想到昨天晚上的沈玥耳朵发烫,错开了沈玥探究的目光,紧闭着眼睛不顾一切喊道:“就是那种关系,孙姨和李叔。”
“哦——,能这么大声说吗?”沈玥看着这么可爱的墨榄忧嘴角总是下不去,总想逗他。
墨榄忧听后急忙捂住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玥,跟李茴家养的小狗一样笨笨的。
“没事,应该没人听见。”沈玥说着往桂花树那边走,“过来把衣服穿上。”
“行!”墨榄忧跟上沈玥在他身边蛐蛐李老头,好像沈玥安慰他一下就成为了好朋友,“沈玥你想不想知道他们俩都在哪约会……”
沈玥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院内在一棵硕大的桂花树下,这两个人一边收拾,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完工了。
至于那个腐烂的头怎么办,谁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先埋桂花树下。
墨榄忧有些疑惑沈玥埋孙姨这干嘛,被人发现了误会孙姨怎么办?但沈玥让他不要管,然后就把那个裹着沈玥外衫的脑袋放坑里一起埋了。
二人忙活好就去吃饭了,这回他俩一起下的馆子,还是沈玥请的。
墨榄忧吃的那叫一个香,都快饿死了这么久都不吃饭。
等到他们要分开的时候,墨榄忧突然流露出些许不舍,但他强装镇定的告了别,脑袋里还回想着,沈玥刚才说的话。
无非就是让他这几天不要出酒馆,那个黑衣人应该不会动手,让他保护好自己之类的。
真是的,真想保护本少爷就自己来嘛,在酒馆能防住什么。
可奇怪的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墨榄忧的腿上都要好了。
这天,墨榄忧正在楼上擦着地板,嘴里哼着歌,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小猪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石榴递给墨榄忧,墨榄忧正想拒绝就被小猪先一步拦住,强硬的塞到了墨榄忧手里。
可是墨榄忧正擦地的手脏啊,就准备去楼下的伙房洗洗,伙房旁有水,里面放的也有几桶水,墨榄忧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进去了。
今天伙房还是比较清净的,客人少,墨榄忧进去后拿着葫芦做的瓢在水缸里舀了一瓢,他手里还拿着石榴不好不方便,只好把石榴放在了灶台上,谁知道圆嘟嘟的石榴,就这么轱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石榴就这么藏进了水缸后面,墨榄忧叹了口气,把手冲洗干净后,就趴在地上去够,石榴进去的地方有点深,周围又都是水缸水桶什么的。
墨榄忧够呛才摸到,另外还摸到了一个凉凉黏黏的东西,他以为是别人的东西也掉进去了,把石榴拿出来后,又撅着屁股找那个刚才碰到的东西。
墨榄忧摸到之后,直接就拿了出来,他也好奇这是什么,怎么会掉到那里。
等墨榄忧看清是什么的时候恨不得连手一起扔了,墨榄忧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那正是两根沾着干涸的血连在一起的手指。
他害怕的缩在墙角用另一只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墨榄忧听见了外面孙姨由远及近的声音。
墨榄忧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对孙姨在外面的笑声有种莫名的恐惧。
冷汗随着砰砰的心跳声逐渐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