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有点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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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谢珩离开后,再也没有踏足毓秀宫半步。深宫中的人最是趋炎附势,都在传她彻底失了圣宠,明里暗里都开始针对暗讽。
苏良仪心里一清二楚,也知道有些人是奉了皇后的命刻意刁难,不过她一向不喜与人争。
入秋后的第一场秋雨整整下了五日,淅淅沥沥洗尽最后的残绿。放晴后天气更凉了些,让人不由自主感受到一丝寒冷。
又过了三日是谢珩的生辰,苏良仪曾与他约定好,每年生辰都会陪着他一起过。她抬眸看到案上匣子里绣好的香囊,那是她早早准备好的。
这几日太后也屡屡遣人来劝慰,说她与谢珩共赴苦寒的旧情,劝她莫要因一时隔阂,冷了多年情分。
苏良仪日日看着那枚香囊,心底反复辗转,想到年少时他们的相爱,在一起同甘共苦。
她终究是心软了。
做不到违背诺言。
通过春桃打探得知,谢珩白日去了军营,约莫着要酉时才能回来。
苏良仪一直坐在小榻上等着,直到看见窗外残破的红霞,她才动身去小厨房做长寿面。
做完面后天色也暗下来,等快要到酉时,她提着食盒,揣着那枚贴身香囊,与春桃一同往紫宸殿去。
毓秀宫距紫宸殿本就不远,越靠近殿门,她心底越莫名发紧。她深吸口气,心里想一会儿见到谢珩该说什么,他们到底是结发夫妻,总不能一辈子这般形同陌路。
今日生辰,也算给彼此一个缓和的余地。
到了紫宸殿后,殿外并没有人把守,苏良仪看着屋内灯火通明,知道谢珩已经回来了。
她让春桃在殿外等候,独自提着食盒进去送生辰礼。然而正当她推开门,即将要走进去时,殿内突然传来女子的笑声,甜软缠人。
苏良仪脚步一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殿内不止有谢珩,还有别的女人,听那声音似乎是皇后林茵。
晚风轻轻掠过衣袂,她愣在原地,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过来,殿内又传来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谁在外面?进来。”
苏良仪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迈入殿内。只见谢珩端坐在龙椅上,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眉眼冷峻深邃。
而皇后林茵站在他身侧,穿着一件极薄的胭脂软绸衣裙,衣料贴身通透,将身姿衬得婀娜娇媚。
一瞧便是刻意精心打扮,过来邀宠。
见她来,林茵明显神色不愉,转瞬又换上温婉笑意,故作亲昵地看向谢珩,语气娇软:“陛下真巧,臣妾过来陪陛下解闷,宸妃姐姐也来了,还真是心有灵犀。”
她的话很明显带着几分敌意。
苏良仪没理会她的话,只是垂着眸,规规矩矩行礼:“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谢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寻,随后对着林茵冷淡道:“先出去。”
林茵脸上的笑容僵住,“陛下……”
“出去。”
谢珩转头看过去,眉眼间隐隐偷着几分不悦,林茵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再也不敢撒娇,只得不甘地敛了神色,乖乖福身:“是,臣妾遵旨。”
苏良仪垂眸站在原地,林茵离开与她擦肩而过,身上带着一股极甜腻的香气,闻起来让人感觉很不适。
等林茵离开后,偌大的紫宸殿就剩下她与谢珩。男人坐在案前,神色平淡如常,月色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光。
他冷淡得,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良久,他才垂眸开口:“来做什么?”
苏良仪抿了抿唇,轻声应答:“今日是你的生辰,过来给你送长寿面和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