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使劲,开口说道:“没事,不疼得,你别怕!”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呆了,她缓缓地转过头去,漆黑的瞳孔慢慢地对上了祁清的脸。
而后她的眼睛被巨大的恐惧阴影所占据,年轻秀丽的脸颊瞬间扭曲起来,声音也比之前尖锐十倍:“——你,怎么是你——!你滚开!滚开!”
她的身体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蛮力伸出手用力地把祁清往外一推,祁清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侧用力一倒,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骨骼发出了“咔嚓”的一声响,疼痛再一次涌了上来,祁清的眼前黑了一秒,之后才慢慢地恢复清晰。
而面前的那个女孩此刻似乎也顾不上刚才惊慌的快要跳楼的模样,只是死死地盯着祁清的脸:“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你没有死?!”
对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拔高,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甚至已经几近破音了。
可是他们分明都没有见过面。
祁清撑着自己胳膊上所传来的疼痛感,看着对方那条干瘦的手臂努力地向着自己的方向伸来,对方挣扎着伸出手去卡住祁清的脖子。
这些事情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祁清看着对方伸出手的手臂,那次梦魇中所闪现出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有人伸出手卡住他的脖子,而后……
他就感到自己的生命力缓缓地被抽离开来。
可怕的记忆让祁清的动作都迟钝了几秒,但是那位女孩的班主任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一边哭得大声,一边动作却不慢,立刻死死地抱住对方的腰,不让她动,而剩下的几个大人的反应也不慢,把女孩摁住了。
对方刚刚还要掐住他的那只手,此刻被紧紧地摁在了地面和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但是哪怕这样,对方依然十分努力地抬起头来,带着浓烈血丝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他,说:“你为什么还活着?”
祁清:“……”
明明是自己不认识的陌生人,但是祁清能够感觉到是某个站在对方身后的灵魂,此刻正冷冷地透过这具身躯,和他对话。
祁清的目光对着对方的眼睛,他不躲不避:“我不光活着,还要好好地活着。”
对方的眼眸似乎因为他这句话有了些许的改变,但是很快他就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几个大人七手八脚地抱住她,把她向外拖着,生怕对方再靠近这个危险的天台一步。
而祁清用力喘气,整个人都被抽掉了力气,靠着天台边不动了。
就在对方被拖远了的时候,祁清抬起眼,看到对方手臂上,有一个突兀的圆形印记。
当然神仙过的日子,也不是所有人都陪着那个要跳楼的女孩去了,也留下了一个人陪着留在原地的祁清。
他抬起头来,发现对方并不熟悉,对方看起来似乎很年轻,他弯下腰,伸出手向着祁清,问他:“……同学还能站起来吗?需不需要我扶你?”
祁清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虽然很疼,但是对祁清来说属于还能够忍受的范围,他尝试用左手撑起自己:“……能的。”
对方发现了祁清的右手不对劲,靠了过去:“你的手臂还好吗?”
祁清垂眸:“好像是骨折了,麻烦带我先去医务室简单处理一下吧。”
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立刻上前扶住了祁清:“我送你去医院。”
对方显然有什么话要说,对方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同学,你能勇敢地冲出来救那个同学的命,很厉害。”
“谢谢夸奖。”祁清对这个表扬表现得无波无澜。
“但是……”对方的语气停了一下,“这件事大人可以处理好的,你是学生,你最大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自己。”
祁清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对方眼里的关心之后,才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对方伸手扶着祁清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往外走,对方忽然开口问道:“同学怎么联系你爸妈?”
“没关系……”祁清的眼睛眨了眨,“帮我联系另一个人吧。”
“谁?”
祁清熟练地报出了一串号码,江望昀的。
第95章第95章问题来了,怎么洗澡?……
今天江望昀挪出了些时间回了江家。
当然这个江家不是那个奢华又压抑的牢笼而是属于江望昀的安心的小家,这里自然远远没有江家别院的豪华和富贵,但是江望昀在进入这个房间的第一时刻,就找到了自己最熟悉且安心的方式。
在江氏集团看起来已经能够掌控一切的江临渊在家的时候就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懒洋洋地靠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抬起头看自己忙碌的爸妈,开口问道:“……爸妈,真的不考虑跟我回江家住吗?”
江爸爸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江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