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注在玻璃房里的孩子,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大家那时候想着说不定就这么一直养着,不活不死的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在对方十五岁那年,病情急剧恶化,甚至没有来得及用上什么现代医疗手段,短短的不到一个星期就去世了。
江永元还记得他那位向来优雅得体的二嫂在那天是如何发疯了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的尸体,大声叫着:“他没有死”。
大概母子连心,失去了这个儿子,不到半年江母割腕自杀,江家父亲痛失爱子爱妻,恍惚中出了车祸。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永元看着那张照片,眼睛里面也有些恍惚和怀念:“二哥去世之后,为了以防万一,我和江靳桓把大多数江家别院的人都了换血,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找到这张照片。”
*
之前的清清只和江靳桓认识一种可能,说不定他之前就在江家呢?
江望昀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他也要跟着一起帮忙,于是当他看到了此刻正在实验室工作的陈习时,拿出了那一张照片。
陈习现在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江望昀掌权之后恢复了对他实验室的资金支持,让他得以在自己喜爱的实验室里面继续研究。
听到江望昀的声音,陈习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到那张照片,表现得显然有些迷茫,片刻之后才问:“你在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
和江永元的反应不同,陈习倒是表现得很冷静。
“江靳桓的房间里找到的。”江望昀回应他,并且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和变化。
“这是之前的江少爷。”陈习这么说道,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怀念。
之前的江少爷江梓清,长相好脾气好,全家上下都喜欢,陈习虽然在江家的时间不长,对对方也有足够深刻的印象。
听到陈习这么说,江望昀的眼神也同样震撼:“什么?”
“可惜在他十五岁的那一年,江家忽然发生了一场大火,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大火里面受了惊吓,在医院里再也没能醒过来。”
“江家当时已经把所有能试的手段都试过了,可惜到了这个时候再多高精尖仪器也没办法挽救一条生命。”
*
祁清,或者说,江梓清的出生对于整个江家来说,都是一件重要的大事。
毕竟在这个家的掌权人,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那一天在医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喜气洋洋,躺在病床上的江母浑身虚弱,眼神迷离地半睁开,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多少,却还能露出笑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孩子。
而江父同样兴奋,一边语无伦次地安慰自己的妻子说对方辛苦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你别急,你别急,我这就抱给你看。”江父这么说,自己怀里的孩子又瘦又小,纤细得他不敢松手,只能把自己整个人往前凑,才让江母看清自己怀里孩子的模样。
江母没动,她的眼神落在孩子身上,苍白的脸颊透出来一点红晕,这时候她问:“这个孩子怎么不哭啊?”
躺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小团此刻脸颊发紫,嘴巴紧紧地闭着,竟然一声哭声都发不出来。
江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
于是又是一番手忙脚乱,立刻把刚刚抱出来的孩子送进去检查。
这个孩子有免疫缺陷症。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面色一沉。
这意味着江梓清对任何病毒都没有抵抗能力,最普通的病毒都有可能让他命丧黄泉。
江梓清刚刚出生没多久进入了保温箱,整整在那里面住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才终于从那里出来,而后正式住进了江家。
自从那天开始整个江家似乎都沉寂了下去。
所有的走廊都被铺上了厚厚的地毯,仆人们小心翼翼,就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打扰了那个正在房间里面安静睡觉的少爷。
江梓清就这样,在江家安安稳稳地长到了十四岁。
他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他的房间每天都要进行特殊的消毒处理,接触的人需要消毒,吃的东西需要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