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畅心不再看那些兵蚁,转而看向在附近徘徊的数只工蚁,它们与抱着他的这只工蚁不同,身上的外骨骼颜色更加深重,体型也比抱着他的这只工蚁大了一圈——似乎是更加年长的工蚁。
负畅心扭过头去,努力将头抬起来,望向后面的位置。
巢室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一些荧光真菌和地衣在墙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借助光线,负畅心得以打量四周。
他看着巢穴洞口附近那些蠕动的血肉根系,只觉着微妙的不安。
“额……”
虽然上一次交谈的结果并不美妙,但负畅心还是要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他尝试发出声音与这个照顾他的工蚁交流。
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异响。
“哒哒——”
突然,巢穴门口的兵蚁发出了敲击声,他们用上颚敲击着洞穴口,很快,附近的几只工蚁也聚集到了兵蚁的附近。
而抱着负畅心的这只工蚁则竖起了触须,在空中轻轻挥舞,捕捉其他蚂蚁们发出的信号。
负畅心被抱的更紧些,他有些疑惑地顺着它们的异动看去——
如同血肉一般的根系开始蠕动了起来,惨白的毛根生长,开始逐渐的向巢穴内部扎根。顺着根系的进入,血红色的脉络也逐渐攀附其上。
徘徊在门口的兵蚁看到这样的异动,原本正常的瞳孔变做了昆虫特有的复眼,它们身上的外骨骼片片生长,一只只巨大的兵蚁俯下了身,守在巢穴口用大颚掐断蔓延进来的血红根系。
似乎终于捕捉到了信息,照顾他的工蚁也似乎变得更加紧张,负畅心能感受到它腹部传来的震动。
这些震动在他的颅腔中嗡嗡作响,负畅心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探头看去,只见这只工蚁的腹部正在以极其特殊的频率飞快震动着。
震动声愈演愈烈,很快便在整片巢穴中不断回响。
负畅心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的蚂蚁的腹部都开始震动。从一旁的通道中涌出了更多的兵蚁,它们来到了前巢室,开始清理那些不断蔓延进来的血红根系。
还没等他继续看下去,抱着他的那只工蚁突然开始移动,周遭的动静似乎让它感觉到不安,它飞快地移动了起来,从一旁的通道向着蚁巢更深处走去。
看到这样的情形,负畅心心中略有些着急,他不清楚去往蚁巢深处,他还能不能在那么多只蚂蚁的注视下离开这里。
但他细微的挣扎显然并不能撼动足以举起自身重量50倍的工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负畅心放弃了挣扎,谨慎地看着一旁向后飞逝的通道。
……
“这不可能,异常与异常之间是互斥的。”
堇忱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下意识反驳道,“这是已经得到验证过后的定律。”
“你怎么保证呢?”江无愍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一样,“或者说你们怎么保证呢?你们哪个人是异常?”
“虽然我接触的异常不多,但是就从我现在接触到这几个异常看来。”
江无愍用手指了指被抛之身后的大厅门口,说道,“大多数异常都拥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比如说……我刚一进来遇到的那个侍者就相当有自己的能动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