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认作同伴,他也没法当场变成蚂蚁。
负畅心只觉得一阵阵头疼,可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办法。如果堇忱在这就好了,她肯定有办法。
就在他走神之际,一股冰凉贴上他的脸。负畅心抬头一看,对面的两只蚂蚁侍者正用触角探着他。
见他们没有攻击的意思,负畅心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他就被一位蚂蚁侍者抱进了怀里。
负畅心整个人僵住了。即便知道他们是异常,可现在他们完全是人类的形态。更奇怪的是,蚂蚁是母系氏族,这里的蚂蚁侍者却全是男性身体。
负畅心从没跟任何人靠得这么近过。他知道群居的蚂蚁本就喜欢挤在一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适应。
其他的侍者也逐渐靠近了负畅心。等他们走近,负畅心才发现多数蚂蚁侍者都非常高大,就算完全是人的形态,普遍身高也有一米八到两米。他在走廊里见到的那群蚂蚁侍者,都算偏矮的了。
似乎察觉到了负畅心的僵硬,抱着他的侍者用脸蹭了蹭他,甚至偏过头,用鼻尖轻轻触碰他,呼吸都落在他的额头上。这种亲昵让负畅心连表情都绷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表情平静下来。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交流。
负畅心转过头,他看着他们,试探性地开口道:“额,我饿了……?”
听到他的声音,在旁边的一位蚂蚁侍者当场虫化,他低下了头,口器打开。
看到这样的场景,负畅心的脸都白了,他终于想起来了——
蚂蚁通过反刍喂食。
……
江无愍掩了掩帽子,视线的余光处突然闯进来了两个人影,他扭头望去,在一众极具年代感的礼服中,出现了两个极具违和感的人。
二人之中的高挑女子身穿的是基于维多利亚时代风格一体式大礼服,而她身旁的男子则穿着爱德华时期的经典男装。
两人鬼鬼祟祟的从大厅的边缘走过,躲开了人群,走进了旁边的小门里。
江无愍眉梢轻挑,站起身,看着他们的背影远远地跟上了二人。
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江无愍就发现,所有人,或者说,所有属于这片空间的存在,都属于自己的准则,所有存在都依据准则行动。
是宾客就要按照宾客的行为,是歌女郎就要唱歌,是舞女郎就要跳舞。
它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行为,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身份行动。
而他们的身份又依据歌舞厅而定,但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两人,看起来完全不属于歌舞厅。
……他们的服装完全错位了,维多利亚时代末期距离民国初年都已经有十一年了,而爱德华时代则距离民国初年也有两年左右。
江无愍想到这里,脚步慢了下来:
嗯……这有什么关联吗?
旧式歌舞厅在民国早年盛行,在表面的和平下,人们纸醉金迷,奢靡腐败;而在同时期的外国,社会整体呈现出了“爵士时代”的风貌,自由叛逆的风尚盛行。
可是这二者完全没有关联……
——就算是中外流通的歌舞厅,这片领域为什么没有选择“爵士时代”,反而选择了维多利亚时代和爱德华时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