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愍轻打了一个哈欠,他抱着孩子,问道:“费尽心思把我找回来,‘她’要做什么?”
一旁的舞女郎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领头的那位舞女郎走了出来,她躬身说道:
“大先生,我先带您去休息吧,您可以慢慢等待大人的归来。以及……”
她悄悄地看了眼江无愍怀中的襁褓,“您的孩子也要休息了吧。”
江无愍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一只手,领头的舞女郎顺从地走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他戴上了一旁的针织软帽,帽上的黑纱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江无愍跟着舞女郎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那些舞女郎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江无愍见此,忍不住笑了笑。
他猜的果然没错,那个“她”连寻找哥哥的侍者都能痛下杀手,可见其性格之暴戾。
所以,江无愍扮演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哥哥”,而是“她”。
——毕竟,“她”不在不是吗?
他只需要让这群活在“她”的恐惧里的人相信——他就是“她”的哥哥。
经过走廊时,歌舞厅大厅处传来了阵阵乐声,各色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热闹的气息顺着声音一同传递。
“真热闹啊。”
江无愍停了下来,他颇有些兴味地看向了歌舞厅的方向,“我想去看看。”
领头的舞女郎顿了顿,她的表情出现了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着他朝着歌舞大厅的方向走去。
鎏金大门被缓缓推开,热闹的舞厅出现在面前,眼花缭乱的光线在水晶吊灯上折射着繁华绚丽的光彩。
华光落在了奇形怪状的宾客身上,江无愍顺着光线打量起了这些客人——身着华服的宾客多数长相奇怪,各式各样,而侍者、乐手和歌女郎这类则和舞女郎一样,多为人形。
在大门附近,一位高挑的穿着制服的黄鹂女士正站在那里,她一看到走进来的一行人,目光瞬间就锁定了江无愍身边的舞女郎:
“你们在干什么?!演出时间都快过了才回来!”
舞女郎们有些尴尬,她们躲避着黄鹂女士的目光,频频看向了江无愍。
江无愍没有看她们的目光,只是伸出手将黑色的针织软帽拉低了些许,冲着她们挥了挥手,让几人离开。
站在跟前的黄鹂女士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只当他是一位新来的客人,没有在意江无愍,转头拽着领头的舞女郎便冲着后台走去。
江无愍目送几位舞女郎远去,等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后台时,才收回了目光。
他拢了拢披帛,绕到了歌舞厅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
黑暗如潮水退去,负畅心在一阵阵的耳鸣声中睁开了眼睛,刚一睁眼,眼前的画面就天旋地转,他捂住头,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托盘上,杯盏碰撞的声音响起,将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
负畅心摇了摇头,视线逐渐清晰,繁华的大厅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负畅心低头一看,只见他的身上正穿着一身侍者的服装,手上托着黑色的托盘。
身上陌生的衣物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没过多在意,负畅心迅速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现在他似乎处在一个舞厅的角落里,被屏风分隔出了一个小空间,外面是各种各样的异常。
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异常,负畅心的身体有些紧绷,他退回角落,回过头发现,在身侧的地面上,茶几的旁边正倒着两个人——“堇忱……黎佑明。”
负畅心赶紧俯下身摇晃着堇忱的肩膀,将她从昏迷中拽醒,堇忱捂住头坐了起来。
在她的身旁,黎佑明也在呼唤声中苏醒了过来:“组长,副组长,这是在哪儿?”
负畅心摇了摇头:“不清楚,看装潢似乎是民国时期的歌舞厅,显然我们已经不在原世界了。”
堇忱撑起了身子,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极尽蓬松华丽的裙摆绊住了她,让她重新摔回了地上,见此情形,负畅心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这时,堇忱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然从战斗服换成了一身华美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