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组长的许可,负畅心点开了卫星通话:“队长,情况有误,这个异常的影响范围超出了原有的预估,我们在现场发现它的实际影响范围半径有近千米。”
“虽然还无法判断有没有扩张,但其影响范围已然超出正常情况,申请支援。”
另一边的堇忱身体站直,朝着通讯器肃然行了个军礼:“队长,请您下达指令。”
通讯器对面的队长沉吟不语,片刻后,他有些失真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二队A组的所有人,听令!”
堇忱举起了手,手掌放平,队伍停了下来,等待着队长的命令。
“半个小时后,支援的部队将会到达,但在那之前,你们要作为先锋部队去探查情况,将现场的状况发回至总部。”
“是。”
所有组员都行了一礼,至最后,队长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队伍继续前进,逐渐离卫星图上标记的地点越来越近,堇忱向负畅心问道:
“周围是什么情况?”
负畅心手中拿着一块平板,说道:
“此次发生的中心地点是一座民宅,最近的户主是赵卉卉,周易夫妻,二人与独子赵小歇一同居住,但在一年前,夫妻二人突然卖掉了屋子,携还在上大学、刚刚实习的独子赵小歇一同离开。”
“……在夫妻二人离开不久后,周边的房屋也开始出现异常,居民们陆陆续续地搬走,这里也渐渐荒废了。”
负畅心念完了档案,又补充了一句:“我认为这意思是接触到异常之后的逃离,赵小歇的成绩非常好,高考考上了上京大学,去年的时候,他刚好大四,在上京图书馆实习。”
“前途正是一片光明的时候,他的父母偏偏要在这个时间点带他离开,这不合常理。”
“我倒不这么认为。”
堇忱没有赞同他,她将负畅心手中的档案接了过来,说道,“我认为,赵家夫妇恐怕已经遇害了。”
此话一出,队伍都静了一瞬,堇忱看着档案说道:
“赵小歇的母亲赵卉卉是民俗学家,在多家机构和文物保护中心担任特殊顾问,父亲周易不仅是大学教授,还是书法协会的资深成员,二人都拥有足够的社会关系。”
“依照正常情况,即便是搬家避难,他们都应该会跟自己的社会关系保持联系。可是一年前的夫妇二人不仅辞去了自己的职务,还用各种借口跟所有社会关系做了‘合理’的告别,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所以我猜测,恐怕夫妻二人早已遇难……”
这个话题略显沉重,队伍中也安静了下来。在这沉默的时刻,黎佑明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被父母二人带走的赵小歇呢?他的情况怎么样?”
负畅心摇了摇头,说道:“赵家夫妇有可能已经遇难,作为二人独子的赵小歇也大概率难以逃过。”
“到了。”堇忱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交流,组员们抬头望去,一幢只能被勉强称作屋子的废墟出现在眼前,繁茂的爬山虎爬满了整座屋子。
细小的枝藤穿行在钢筋水泥间,在密密麻麻的叶片中露出宛如血液般的艳红,墨红色的叶片在风中摇晃,浓郁得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风中传来了树叶的沙沙声,其中还夹杂着植物拔节生长的声音,本该充满生机的声音配上眼前的画面反而透着渗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