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说:“为了和平。4区常年战乱,我想贡献一份力量,早日结束战争,这样大家都能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明远点头:“我和你一样,想平息这场战争。不过我也有私心,营地库房有不少军械配件,来这有机会接触得到。”
张扬轻撞了下李明远肩膀:“羡慕你俩哦,一个擅长绘图,一个痴迷军械,有自己热爱的东西。”
李明远转头问:“段练哥的目标是什么?”
段练合上手中书本:“我入伍纯粹是冲着徐团长,从小就崇拜他,转正到他麾下,算是实现儿时的心愿。你呢,张扬?”
张扬坦然:“我是为了水补贴,家里条件不好,用水困难。另一个目的,顺便走走父亲走过的路吧。”
“你爸也是军人?”李明远追问。
王勇挽着张扬:“他爸可是军神张长亚。”
段练惊讶:“真假的?军神儿子和我们同吃同住?”
张扬浅笑:“真的。我并没有因此获得什么优待,也不想因此得到优待。我觉得,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才好。”
第2天,深蹲200个,蛙跳400m,匍匐1km,站军姿2小时。
第3天,俯卧撑100个,引体向上50个,仰卧起坐200个,打靶练习2小时。
第4天,负重跑1km,长跑10km,弓步走1km,踢正步2小时。
第5天,杠铃卧推100个,哑铃划船100个,铅球投掷50次,战术学习2小时。
……
训练日复一日,张扬的每一天都在承受与煎熬中度过。前一天体力透支,第二天又从床上爬起来。他的手掌磨皮、结痂、成茧,吃饭握不动筷子,上下楼踩不稳楼梯。淋浴的时候,他看着半身镜中的自己,他的肌肉有了轮廓,变得紧实。他的体重在上涨,力量在提升,他在蜕变。
2047年6月6日下午
一连5天过去,宁兰走遍了北溪镇,依然找不到赖以生计的工作。她只得翻出之前的信笺,照着地图上的红圈,一路辗转,来到了地方。
面前是一堵夯土高墙,两道实木大门,高将近4m。待她靠近,两侧岗楼的卫兵探出身,门内也走出一名守卫,将她拦下:“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宁兰交出信笺,守卫接过查看,打了通电话后,将其归还:“对不起姑娘,方才冒犯到您。请跟我进来吧,我负责带您去会堂。”说着,他侧身让出一道门缝。
一进门,宁兰不由得顿住脚步,眼前恍然是一片新的天地。
石板铺就的道路向内延展几百米,数十段水渠建在靠外的开阔地带,渠边土地被开垦为农田,种有小米、绿豆和红薯。男女老少有的从路边匆匆走过,有的在田间劳作,几人瞥见宁兰,也只是看一眼便忙起自己的事情。
宁兰问:“这里是哪?”
守卫回答:“这里是一千多4区居民的家。”
过了耕作区,宁兰来到住房区。红砖楼、温室改造屋、集装箱公寓等建筑错落分布,周边一些卫兵正在巡逻。之后便是补给区,分为几座门店,店外张贴着每户人家的食物、饮水定额,不少人正排队领取物资。
会堂坐落在中心地带,是这里最规整气派的建筑。牌匾刻着“公民会堂”四个大字,电子屏滚动标语“肃清富商;重整军政”,楼顶的4区区旗迎风飘扬,正门前是十二级大理石台阶,6名制服卫兵游弋在两侧,道路上不时有货车驶过。
守卫与接待员换班,宁兰在接待员的引领下走过安检,进入会堂。一楼是敞亮的便民大厅,开设了4个窗口,许多平民在这里置办手续,空气中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两人登上二楼,通过走廊,步入一间素净的办公室。
会客沙发上坐着两名男子。见宁兰进屋,两人起身。其中一人理了理制服领口,朝她伸出手:“宁兰长官,一路辛苦了。”他眼型偏细长,胡须修剪得齐整,面容温润。
宁兰打量着男子:“我记得你,6、7年前,在巫峡边境线。”
男子微笑道:“没错。当年我被5区驱逐出境,受4区兵排斥殴打。由于没有居民证,救济大楼也不收我,是你治好我的伤,给我食物和水。”
“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宁兰与男子握手,“这么说来,你就是尹顺东?”
“正是,公民会会长,尹顺东。”
“这里是公民会?”宁兰心生戒备。
宁兰在厂区工作时,就对公民会有所耳闻。这是一个灰色、反动、暴力,被政府贴上恐怖分子标签的组织,人人避之不及。
尹顺东摆摆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宁兰长官。你亲眼看看周围,是你想象中‘窝点’的样子吗?”
宁兰摇头,随即发问:“我收到你寄来的邮件,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编号和住址?”
尹顺东身旁的男人靠前一步:“宁嫂,还记得我吗,我苏无彦。”
男人的烟嗓点起宁兰的记忆:“苏无彦?”
“我以前是你丈夫手下的兵。后来右眼被流弹击中…瞎了,因伤退役。失去收入来源,就跟尹会长做事了。”
“巧了,我也早退役了,没想到大家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