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时候沈知予已经醒了,正靠在床边喝粥,看到秦舒宁进来,他从坐直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精气神已经比刚醒来时好了很多。
“秦姨,你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昏迷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把秦姨急死了,现在醒了我不来看看像话吗?”
秦舒宁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故作凶狠的皱着眉头斜眼看他,唇角却是笑着的,她走到了床边,边回头边说话:“不止我着急死了,你是不知道,这三天可把我们小念给累的够呛,是吧小……诶?小念呢?”
说到这儿,她才发现一同来的沈念辞不见了身影。
沈知予见她回头往病房门口看去,不禁屏住了呼吸:“阿姨,阿念也来了?”
“啊,来了啊,我们一起来的,这臭小子,还是他给我开的门呢,自己怎么没进来啊。”
秦舒宁念叨着,内心不由怪这个傻儿子,给制造相处机会还不来,他不单身谁单身。
“诶没事儿,我们别管他,他应该是去找医生问你的身体情况了,刚刚来之前就一直跟我说呢,说自己多粗心多大意,连找医生了解情况这种事儿都累忘了,回家就睡着了,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还在睡呢……”
秦舒宁慢慢絮叨着,还不忘夸张一下。
沈知予听到她说“累的忘记了解情况”,不知怎的有些心虚,累是真的,忘记找医生应该也是真的,但是恐怕这俩构成不了因果关系,他之所以回家,恐怕是因为他上午的疏离。
秦舒宁又开始问他的身体状况,他虚虚应着,让她别担心,说自己没事儿。
耳朵还在听,思绪其实早已经离家出走了。
但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大脑放空,好像这样就能忘记那些纠结和痛苦。
秦舒宁说着说着,就发现他在走神了,于是她静静停下了絮叨,让沈知予继续好好休息。
沈知予听到她让自己好好休息,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好像不礼貌了,怎么能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走神这么严重呢?
“没事儿的秦姨,我睡了那么久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您再坐会儿吧,可能阿念一会儿就回来了。”
刚刚站起来的秦舒宁听到他的话,以为他也在等沈念辞回来,赶忙又坐了下来,眼神比来的时候还亮,嘴角也是下不来,看沈知予的眼神就像在看儿媳妇儿。
“哎呀,那阿姨就再待一会儿,你看这个小念也真是的,去这么久呢……”
与此同时的沈念辞。
他打开了病房门,刚聚起来的勇气又散做了一团,眼看沈知予就要看到他,沈念辞猛地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在墙后面,沈知予看不到的地方。
等秦舒宁进去之后,他早已经跑没影了。
沈念辞转身向医生办公室走去,步伐急促混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儿,眉头却紧锁着,眼睛里也写满了难过。
他还是害怕,怕看到沈知予抗拒排斥的眼神。
两分钟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到了,沈念辞看了眼,医生在里面,也没有别的病人。
他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叩叩叩”
“沈先生?又来了解你哥的情况吗?”
主治医生姓杨,这几天一直负责沈知予的治疗,从沈知予来的那一天,沈念辞就每天跑办公室,恨不得连沈知予每分每秒的情况都了解到。
不过他也很有分寸,从来不会在杨医生很忙的时候来,每次来也就简单了解一下就走,从不添乱,因此杨医生对他的印象也很好。
“对的,杨医生,我哥现在已经醒过来了,接下来他的身体还有什么后遗症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沈念辞将自己的情绪掩埋起来,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笑,只是那笑很勉强,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在强颜欢笑。
杨医生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地滚了滚喉结,最终一言未发。
病人家属的私事,再熟也不要问的好。
他假装没看到沈念辞神色欠佳的脸,平缓开了口:“沈知予情况恢复的不错,整体没有什么大毛病了,这次晕倒也只是因为分化太晚,信息素积压太久,一时爆发诱导了发情期,消耗太大导致的,这三天的昏迷对他的身体算是一个缓冲和恢复,因为有你的标记,所以这次发情平缓度过,”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他虽然上次的分化和发情散发了大量的信息素,但是这种信息素的不稳定可能会导致他短期内还会再一次发情,一定要提前准备好抑制剂。”
沈念辞瞳孔一缩,发情期对于omega来说耗费精力巨大,每个人发情期的症状程度也不一样,看沈知予第一次发情,程度最起码中等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