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歆歆瞪他一眼,碎碎念:“用你说?我本来就要送的好吗?”贝明玺朝两人笑笑,和叶修梁擦肩而过。出了叶家大门,叶歆歆一边把画放进她车后座,一边拆她哥的台:“他有洁癖,觉得出去待了一天再跟你车里坐着有味道,不够文雅,所以说早回来不就完了吗?”贝明玺自动忽略后半句,帮叶修梁开脱:“学医的,注意一点可以理解。”-沈洛川去酒庄之前,先飞了一趟他在青海住了半年的保护站,这个地方叫乌图美仁乡,从市区开过去得四个小时,沿途都是戈壁。保护站只有三十来号人,都是没编制的巡山队员,干了两代人,还是这几年才拿到每年五千块的国家补贴。队里最早用的是一套淘汰下来的风光互补发电设备,用三天坏两天,别说医疗设备,基础用电都成问题,到了晚上个个冻得脸蛋发紫,通讯更是想都不要想。是沈洛川动手搭的光伏板、涂的草泥墙,又给换了制氧机和供暖系统,添置了各种基础的生活电器,这里才慢慢有了点“现代”社会的模样。保护站的队长是个叫朝鲁的蒙古族汉子,开着沈洛川给队里买的皮卡来接他,一路都在夸去年新进的红外相机和无人机。“特别清楚!还有那个小飞机,都是宝力格在开!难走的地方都不用爬了,飞机一开什么都能看到!”“就是上回差点飞到园区,让打下来。”宝力格是队里年纪最小的队员,算算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别舍不得用,用完了再充电,电池不行就再买。”沈洛川笑着叮嘱。白天保护站里只有夜班巡逻在补觉的人,宝力格看到沈洛川衣服都来不及穿就从木板床跳下来,“哦!你看着像城里人。”上回沈洛川回来他给牧民送饲料去了,这还是“修罗场”沈洛川这一去比原计划花费的时间要久,说是赶上那边官方办的一个酒展,酒庄庄主邀他多留两天,也能多了解了解当地的情况。贝明玺和他联络不算频繁,两三天一通电话,时间不定,谁打给谁也不定。这天刚好是酒展日,贝明玺上午去总公司办事,回来时发现她们公司附近也有种栾树,不过相较j大里那些颜色正好的小灯笼,这会儿的栾树果已经褪色了,若不是落到地上贝明玺还注意不到。她拍了一张,回到办公室后发给沈洛川,沈洛川也给她回了一张。酒店高层玻璃窗往外拍的天空,西北的天水洗一样蓝,又高又阔,万里无云。贝明玺:『天气真好。』沈洛川:『心情不佳。』贝明玺一看,笑了,单手敲字变成两手捧着手机:『谁这么不长眼,惹到我们沈大老板了?』聊天框先是显示输入中,过了几秒,直接拨了视频过来。沈洛川大概是午休刚起,对着视频揉眉叹气。“其实就是招商会,除了上午讲了点有用的东西,之后就拉着我们各个酒庄的跑。”贝明玺乐:“那不是正合你意?”“如果听一帮老哥哥老姐姐喝酒扯闲篇算的话。”沈洛川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摆在台子上,掬水洗了两把脸,动作间有水顺着他的脖颈沾湿衣领,他也只是伸手扯了扯,不叫湿衣领贴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