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醉得厉害,热得难受。
而眼前这人身上的凉意让她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手臂又环上他脖颈。
得了应允,萧以衡再不犹豫,吻上她的唇。
荔枝甜酒的香气在唇齿间瀰漫,混著他身上的龙涎香,酿成令人心醉的滋味。
帐幔不知何时被扯落,层层叠叠掩住光景。
窗外月色渐沉,星河低垂,一夜繾綣,水到渠成。
下半夜,两名宫人轻手轻脚抬著温水入殿。
片刻后二人躬身退出,其中一人手捧著冷透的醒酒汤。
她们两两对视一眼,移步廊下,压低了声音悄然閒谈。
“可惜这醒酒汤终究是没派上用场。”
另一人抿唇轻笑,“醒酒汤没用,但今夜殿內唤水,可是足足唤了五次呢。”
寥寥两句隨风消散在夜色之中。
一夜韶光过得极快,天光破晓。
柳闻鶯悠悠转醒,便觉浑身透著酸软的倦意。
还未等她彻底回神,腰侧便覆著一截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將她圈在怀中。
柳闻鶯转过身,平躺在床榻上。
入目的是明黄织金的帐顶,流云龙纹栩栩如生。
龙、龙纹……?
突然,柳闻鶯脑子轰然炸开,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涌入心头,清晰无比。
就不该喝酒的……柳闻鶯悔啊,但是来不及了,木已成舟。
脸颊、脖颈漫上緋红,搅得她心神凌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侧的男人也已甦醒。
萧以衡墨发未束,寢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的浅浅抓痕。
他撑著下巴,鬆弛慵懒地凝著她,“早安,卿卿。”
迟来的周公之礼得以圆满,縈绕心头许久的夙愿尽数得偿。
他眼底再无半分鬱结,只剩清浅的饜足与温柔。
低哑嗓音落入耳,柳闻鶯更是不敢与他对视。
她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可昨夜宫人收拾得乾净,她的衣裙不知被收去了哪里。
萧以衡拽回她,下巴抵著她发顶。
“急什么?时辰还早,再温习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