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余不见,一举一动间,萧以衡都透著九五之尊的气度。
“陛下?你怎么来了?”
“中秋团圆日,我来求个团圆,庄主不会嫌弃吧?”
察觉到萧以衡前来,满院安静。
裕国公最先反应过来,慌忙要跪:“老臣不知陛下驾到……”
萧以衡抬手虚扶,“裕国公免礼,今日不论君臣,只论故交。”
而后,他看向柳闻鶯,眼中笑意更深,“怎么,真嫌弃我?”
柳闻鶯失笑:“陛下莫拿我打趣了,谁敢嫌弃当今陛下?”
萧以衡入宫后拿出先帝遗詔,证明名正言顺,朝野上下,无人不服。
他登基后的行事与萧辰凛截然不同,手段温和,拨乱反正,整顿朝纲。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宫变后不到一个月,就轻车简从出宫,有閒情雅致来这京郊庄子里求团圆凑热闹。
他如今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父皇没了,母妃早逝,兄弟手足相残,后宫空置。
偌大的皇宫里,连个陪他过中秋的人都没有。
柳闻鶯心下一软,转头吩咐人再搬来一把雕花椅子。
萧以衡也不推辞,含笑入座,与裴定玄、裴泽鈺等人並肩而坐,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桌上的秋蟹正鲜,桂花酿醇香,眾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宴席散时,已近子时。
人影散乱,杯盘狼藉,庄户们帮著收拾,裴夫人搀著微醺的裕国公回房,四娘子则扶著裴老夫人离开。
柳闻鶯抱起霽川,落落不知道又和小丫跑去何处,借著消食的名义玩去了。
裴家三位爷和薛璧、陆野都没走,围在她身边逗孩子。
霽川被这个抱抱,那个摸摸。
萧以衡也伸出手指,颳了刮他的鼻背。
待到心情极佳,他还取下腰间的龙纹玉佩,放在霽川手里。
柳闻鶯惊愕,就要还回去,萧以衡却说:“你瞧,霽川抓得紧,分明喜欢,你和孩子较什么劲儿?”
温静舒走过来,欲言又止。
终於,她趁著萧以衡去喝茶的空隙,福身一礼。
“陛下,臣妇想恳请陛下一件事。”
萧以衡转身看她:“你说。”
“冯贵妃也就是林知瑶,是与臣妇从小长大的手帕交,当年在闺中,我们便情谊深厚,知晓她入了大牢,臣妇想见一见她。”
萧以衡沉吟,“不是我不答应,只是她已经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