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猜猜,有人救了你对吧?那人是谁?”
萧辰凛自顾自说道,盯著萧以衡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跡。
“那人……你见过。”
萧辰凛回忆,萧以衡明显与长公主有过联络。
可长公主府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出入人员、往来书信、一应动向,他都了如指掌。
长公主没有机会窝藏一个重伤逃犯,除非她將人藏在了別处。
要说有什么不同,长公主常去京郊的一处庄子,那庄子叫什么来著?
他想起来了,叫织云庄。
因著林知瑶点名要那人进宫服侍,他还曾下旨去往织云庄。
现在想来,那人应是……
“柳、闻、鶯。”
萧辰凛一字一顿念出。
秋猎时若不是她,萧以衡早已坠马重伤,哪还有今日兵临城下?
滔天的恨意如毒蛇啃噬心臟。
“原来是她啊。”
他喃喃,眼中杀意暴涨。
“在秋猎时,朕就该杀了她。”
杀了柳闻鶯,就不会有人提醒马鞍被动过手脚,萧以衡会重伤,甚至残废,永远成不了威胁。
更不会有让萧以衡活著回来,起兵造反,杀到太极殿前的机会!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个人。
“好,好一个柳闻鶯,明日朕就要將她五马分尸,將她的骨头一寸寸碾碎,將她的血肉餵给野狗!”
萧以衡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
他迎著那柄停在咽喉前的利剑,猛地向前。
剑尖避开咽喉,刺入肩膀皮肉,鲜血涌出。
萧辰凛愣住了,他没想到萧以衡会这样不要命地撞上来,握剑的手下意识一松。
就是这一松,萧以衡左手攥住剑身,任由锋刃割破掌心,鲜血顺著剑脊淋漓而下。
右手则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萧辰凛握剑的手腕,用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一扭。
“咔嚓!”顷刻间腕骨碎裂。
萧辰凛闷哼,剑脱手落地,发出噹啷一声。
他趔趄后退,左手捂住断裂的右腕,额上渗出冷汗。
萧以衡没俯身拾起地上那截断剑,握在手中。
“你刚才说,要將谁五马分尸?”
萧以衡步步逼近,浑身浴血像从地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