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可舒服些?”
陆野睁眸,眸色深浓如墨静静望她片刻,才低低嗯了声。
看著她细心扶陆野躺平,又替他拢好散乱的发,虽然明知是看在陆野受伤的份上,她才那么做。
但裴泽鈺喉结滚动,仍有醋意翻涌。
直到柳闻鶯掀帘出来,他才鬆开已掐出印子的掌心。
“別打扰他休息,我们出去说。”
“好。”
两人来到屋外。
“二爷怎么来了?”柳闻鶯问,眸带疑惑。
裴泽鈺心下微沉,他的確是收到下人传话,说闻鶯请他去陆野厢房一趟。
如今看来是有人故意引他来撞见这一幕。
那人算准了他会动怒?甚至会对陆野出手?呵,倒是好算计。
“怕你昨夜没歇好,特来看看。”
故意將话说得曖昧,裴泽鈺刻意咬重了昨夜二字。
果然,柳闻鶯脸颊泛起薄红。
昨夜被折腾得狠,最后如何睡去的都记不清,只知醒来时天已大亮,浑身酸软。
柳闻鶯垂眸避开他视线,“我没事,劳二爷掛心。”
“无事便好。”
柳闻鶯见他不动,又道:“二爷若忙,便先去罢,我还要照看人。”
她的话本是出於体贴,听在裴泽鈺耳中偏生格外刺耳。
但也拗不过她的性子,裴泽鈺打算走的,却瞥见院门外一道身影。
薛璧正朝著纱布和金疮药这边走来,步履从容,就像是寻常送药。
电光石火间,裴泽鈺想通了什么。
若庄子里,有谁最不愿见自己与她亲近,又最擅借刀杀人……
薛璧已行至阶下,抬头看见立在门外的两人,脚步微顿。
裴泽鈺突然叫住柳闻鶯,“我確实还有事,先要离开。”
他温言说著,在柳闻鶯鬆口气的瞬间,突然將她揽入怀抱。
猝不及防,柳闻鶯整个人撞进他胸膛。
裴泽鈺手臂箍紧,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心肝,晚上要等我。”他在她耳边低语,吐息融融。
柳闻鶯僵在他怀中,脸颊滚烫。
她背对院门,全然看不见阶下薛璧骤然阴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