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那些萧以衡的旧臣,他挑了几个不肯低头的杀了,余下的却像野草,斩不尽烧不绝。
萧以衡死了,但那些旧臣的心还没死绝。
他们明面上顺服了,背地里不见尸骨,还在观望,还在等。
长公主在旧臣中说话有份量,她若肯开口,那些人便死了大半条心。
萧辰凛也不做亏本买卖,长公主要人,他给就是。
条件是长公主替他安抚那些萧以衡的旧臣。
区区一个妇人,换半朝人心,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萧辰凛打著算盘,但林知瑶却是不肯放柳闻鶯走。
孩子患上脐风,就连太医都说凶险,是柳闻鶯用那些闻所未闻的法子,硬生生把孩子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她若走了,孩子怎么办?
“陛下,不是臣妾不肯放人,只是弈儿前些日子患病,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是她將弈儿救回来的。”
林知瑶眼底浮起一层薄薄水光,“长公主的孩子金贵,可陛下也总得为皇嗣著想吶。”
萧辰凛闻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五皇子是他膝下唯一的男嗣,是將来的储君人选,他素来看重。
否则,也不会费尽心思將林知瑶改头换面,抹去她的过往,將她接入宫中,封为贵妃。
“此事,再说吧。”
林知瑶顿时鬆了口气,“谢陛下体恤弈儿。”
萧辰凛摆了摆手,“你身子弱,也早些回去歇息。”
“臣妾遵旨。”
那晚,柳闻鶯送走皇后娘娘,又將林知瑶等来时,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林知瑶从太极殿回来,看向自己,总是有著几分考量与深思。
莫非是皇后收买她,要她加害五皇子的事露出马脚?
但柳闻鶯转念,皇后尚未得手,此事最想藏掖的便是皇后本人,断不会轻易泄露。
会是什么呢?
柳闻鶯不及深究,依然每日诚恳细致照料五皇子。
稚子无辜,五皇子尚在襁褓,她既然有能力相救,便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更何况她的性命与他紧紧相系,若是五皇子有半分闪失,林知瑶盛怒之下,绝不会饶过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闻鶯守在五皇子身边,寸步不离,终算是熬过了脐风最凶险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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