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这般细心,怕她受寒,临睡前都要给炭盆换上新炭。
怕她午后容易饿,屉子里常备著软糕。
他的好不似烈火烹油,更像春雨浸土,悄无声息地渗透。
窗外又吹风了,薛璧起身关窗,回头见她捧著碗发怔。
“可是凉了?我再去温一温。”
“不用。”柳闻鶯摇头,將枇杷放入口中,甜意氤氳。
春日迟迟,雪消冰融,薛璧將水果送到便回了庄子做事。
没多久,陆野提著工具箱进来,柳闻鶯窝在窗边矮榻上啃枇杷,见他如此便托腮问道:“这是打算做什么?”
“再过不久雨水多,门窗容易灌风,我打算加固封严实。”
他是为自己著想,柳闻鶯也没多言。
陆野从箱中取出刨子、锤子、榫卯和木板。
因要做力气活,他索性褪了上身衣物,只著一条束脚裤。
春光从窗外斜切进来,落在他赤膊的脊背。
肩胛如翼舒展,背肌隨著弯腰取物的动作绷出流畅的沟壑,是常年山林奔走练就的筋骨。
他直起身子丈量窗框尺寸时,腰腹收紧,侧腹肌肉线条没入裤腰。
柳闻鶯看得有些出神,枇杷核含在唇间都忘了吐。
陆野抡起锤子敲打榫头,咚咚咚的,力道均匀,节奏分明。
手臂肌肉僨张,青筋沿小臂蜿蜒而上。
他敲打得很用力,汗珠顺著深麦色的肌肤滑落,在春光里亮晶晶的。
正此时,门帘一挑,薛璧端著药碗进来。
他一眼便瞧见柳闻鶯望著陆野的神情,欣赏,怔忪。
薛璧將药碗放在小几上,出声道:“闻鶯,该喝药了。”
话音未落,一团灰影从陆野腿边窜出,直扑柳闻鶯榻前。
是那只叫山青的小狼崽,长大不少,正值长毛的尷尬期,但毛绒绒的尾巴下垂著摇得欢快。
薛璧眉头细细顰蹙,“怎么把它带进屋了?”
陆野头也不抬,继续敲著榫卯:“它爱跟著闻鶯。”
“正因如此,我怕它万一衝撞到人……”
“我也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柳闻鶯笑著打断,伸手揉了揉山青的脑袋。
小狼崽立刻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討好声,湿漉漉的鼻尖蹭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