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里的烛火噗地先熄灭,黑暗夜色將眾人吞没。
有人惊叫,“鬼吹灯!”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往后缩,有人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场面有些混乱,萧以衡出言制止,可內侍们早已失去分寸,没听进去。
就在混乱之际,一豆微弱火光亮起。
柳闻鶯从袖中取出火摺子,轻轻一吹,火光窜起,她重新將灯笼点燃。
“不过是风吹灭烛火,各位莫慌,冷静些。”
她嗓音平静镇定,眾人听了,犹如吃下定心丸,心安不少。
没想到一眾人加起来的胆子还没个女子大。
內侍们訕訕站回原位,苦哈哈地失笑。
瞧著他们没出息的模样,萧以衡摇摇头,索性摆摆手,遣散掉,只留两个內侍继续候著。
没被点名留下的內侍如蒙大赦,行礼后匆匆离去。
岸边仅剩下柳闻鶯、萧以衡並两个內侍。
他们又守了半个时辰,直到梆子声遥遥传来,打破寂静夜色。
萧以衡掸了掸衣摆沾的夜露,“今日无所获,许是宫人以讹传讹,先回吧。”
二殿下有令,柳闻鶯等人也只得跟隨。
刚出几步,一道悽厉女声突然响起。
“夫何……佳人兮,步……遥以自虞……”
非哭非喊,断断续续地念著模糊诗句。
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復,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两个內侍的脸顿时唰白,哆嗦著嘴说不出话。
萧以衡一把將柳闻鶯拉到身侧,抬手示意眾人噤声。
他循著声音来源望去,湖面漆黑如墨,除了残荷枯梗,空无一物。
可那女声仍在飘荡。
声音的源头,似乎来自湖心那片小岛似的水渚。
萧以衡浑然不惧,让人解开岸边停泊的小舟。
“上船过去看个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