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若再抽筋,可让人按揉承山穴,就是这里。”
柳闻鶯按住小腿后侧的一处穴位,示意给贴身侍女们看。
片刻后,长公主动了动腿,果然轻快不少。
“下午慈寧宫办春日宴,太后邀各宫嬪妃赏花,你隨本宫去。”
有柳闻鶯在旁照应,她也能安心些。
申时,慈寧宫內春日宴正酣。
桃李爭艷,玉兰如雪,曲水流觴旁设了数十张紫檀案几。
宫妃们锦衣华服,笑语盈盈。
长公主的席位设在太后左下首,对面便是皇后,显见尊荣。
柳闻鶯垂首跟在长公主身后,碧色宫装在奼紫嫣红中显得素净。
“昭寧来了,快坐,太后方才还念叨你呢。”
皇后含笑,凤冠上的东珠隨著转头晃啊晃。
长公主由駙马扶著缓缓落座,笑意浅淡,“劳母后掛心。”
柳闻鶯侍立在她身后三步处,目光低垂,却能看清席间眾人。
皇后下首坐著几位高位妃嬪,再往下是几位皇子。
为先的便是太子萧辰凛,他著一身杏黄蟒袍。
第二个席位尚且空著,宫人已摆好杯箸。
长公主刚坐稳不久,便蹙眉,低声对駙马说了句什么。
駙马起身,与另一贴身侍女左右扶起她。
孕晚期,尿频是常有的事。
柳闻鶯则与其他侍女留在原地。
长公主刚走不久,一道声音便打破和乐气氛。
“春日宴怎混进不三不四的人?”
席间霎时一静,纷纷看向太子萧辰凛。
皇后蹙眉,“太子指的是谁?”
“宫外的一个低贱婢子,不知怎的混到长公主身边来了。”
萧辰凛紧锁柳闻鶯,“这般身份,也配站在慈寧宫宴上?”
柳闻鶯握紧袖子里的手,对著眾人福身行礼。
“奴婢柳闻鶯,奉陛下旨意入宫侍奉长公……”
萧辰凛截然打断她,“还不快带下去!莫污了诸位娘娘的眼。”
两名太监上前,柳闻鶯后退半步,高声道:
“殿下,奴婢是长公主亲封的近身女官,若殿下要罚,也请等长公主回来示下!”
萧辰凛眼底掠过怒意,他早就对柳闻鶯积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