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摇了摇头,“不必,外头风大凉快。”
阿晋朝车帘內努嘴,低声道:“里头掀开帘子也凉快的,二爷又不吃人,姐姐怕什么?”
几日相处下来,他与柳闻鶯说话倒是愈发亲近。
柳闻鶯用手肘杵了他一下。
阿福也道:“主子你也敢妄议,飘了?”
“就是就是。”柳闻鶯附和。
车帘內,忽然传出裴泽鈺的声音,“阿晋,赶得快些。”
阿晋也不敢多言,怕刚刚的话真被主子听去,应了声便扬鞭策马。
马车加快速度,迎面吹来的风,扑在柳闻鶯的脸上,瞬间驱散燥热。
忍不住舒了口气,柳闻鶯眉眼间的难耐,也消散不少。
车马又行过几座城,这日,下起绵绵春雨,蓑衣不够,柳闻鶯只好缩在车內。
又行过半日,城墙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清州城比不得京城巍峨,城墙是青灰色的砖石垒就,城门洞开,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柳闻鶯忍不住掀开帘子,探出头去看。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卖绸缎的、售茶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南方口音。
细细想来,她这一年不是在裕国公府內,便是辗转於京中几个宅邸之间。
鲜活热闹的市井景象,已有些时日未亲歷了。
况且,这也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裴泽鈺坐在对面,看著她那副探头探脑的好奇模样,唇角微微弯起弧度。
瞥见她鬢角的晶莹汗湿,裴泽鈺朝外吩咐。
“阿晋,先不去府衙,去成衣铺。”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清州最大的成衣铺。
阿福留在原地,守在马车旁照看。
柳闻鶯、裴泽鈺与阿晋则纷纷踏入。
柳闻鶯依旧穿著厚重的衣裳,与周围身著轻薄春装的行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笑起来一团和气。
她迎上来,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便落在柳闻鶯身上。
“这位娘子可是要买衣裳?咱们店里有新到的杭绸,轻薄软和,最適合这个季节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