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扶半抱地將他带到內室,安置在床榻上,正要去叫大夫,却被他一把握住。
“別去。”
“可是你不舒服。”
“真的只是头晕,让我靠一下就好。”
手臂收紧,將她牢牢圈住,下巴抵在她颈窝。
他心底苦笑,根本不是不舒服。
那儿……甦醒,他本该欣喜若狂,困扰多年的隱疾,並非无药可救。
可若此时让大夫来瞧,岂不是更为难堪?
柳闻鶯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又听他声音確实虚弱,只得妥协,肃声叮嘱。
“那二爷答应奴婢,若真有哪里不適,定要立刻说出来,万不可强撑。”
“好。”
他低低应了,將她搂得更紧些。
原想著,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可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溅入乾柴,將他的冷静烧得片甲不留。
来日方长?不,他只怕再等下去,自己会先疯掉。
总该再快些了,裴泽鈺长睫掩映下眸光闪了闪。
……
秋光渐深,庭中树叶边缘染上金黄。
二爷確实没有骗她,过了几日,他便正式告假在家养伤。
告假的第一日,柳闻鶯白日正在明晞堂里伺候老夫人用药。
“二爷来啦!”
丫鬟进来通传,话音刚落,裴泽鈺一袭荔白常服,迈步走进。
“孙儿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见他眉头微蹙,“不是让你好生歇著?怎么又跑来了?”
“好些日子没来给祖母请安,心里惦记著,便过来看看。”裴泽鈺走到榻前,在旁边的锦凳坐下。
老夫人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眼底闪过心疼,嘴上却半点都不饶人。
“我看你是惦记我这老婆子,还是惦记我这老婆子身边的人?”
柳闻鶯在明晞堂和沉霜院两头跑的事,老夫人自然是知晓的。
裴泽鈺被看穿,但也坦然,“祖母说笑了。”
老夫人摇头,“我身边还有好几个得用的,不缺一个下人,你伤成那样,身边没个细心的人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