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钧还守在她身边絮絮叨叨,面上的沉溺不加掩饰。
“等回去定要让你好好补补,你看你脸瘦的,是要戳死谁……”
裴定玄终於忍不住,大步流星走过去
“三弟,找到人就该回程了。”
他打断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带著长兄特有的威严凝肃。
裴曜钧这才注意到他,想起他对柳闻鶯的偏见,心里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这就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右手拉起柳闻鶯就要往回赶。
可刚迈出一步,那只手腕就被裴定玄握住。
力道不由分说的大,握得他眉头微皱。
“你没有马,怎么带她走?”
裴定玄说的是实话,他的马受不住没日没夜地搜查,今早倒下再没有起来。
可他实在不想把柳闻鶯交给大哥。
“我让人牵马过来就是。”
他朝著旁边的侍卫招手借马。
裴曜钧接过韁绳,他先是扶著柳闻鶯的腰,將她提溜上马背,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柳闻鶯坐在马上,身后是三爷温热的胸膛,腰间是他的手臂,紧紧的,像是怕她掉下去。
她盖住他握韁绳的手背,回过头,眼神急迫。
“三爷,你答应我的,不能……”
裴曜钧想起了,他的確答应过她,不当著旁人的面找她见她,绝不让外人察觉二人的牵扯。
但那是在坠崖之前。
他一直都是为所欲为的裴三爷,何时有过顾及他人所想的时候?
偏偏,他咬紧牙,沉脸丟下一句:“她身体情况不好,我先带她走。”
到底是给了一个交代,也不等旁人如何回应,如何看待。
裴曜钧一抖韁绳,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骏马骤然加速,柳闻鶯惊呼著往后倒去,被他牢牢接在怀里。
“三爷!二爷他还——”
裴曜钧截然打断:“二哥有大哥照顾,你管好自己就行。”
柳闻鶯回头望去,只见裴泽鈺的所在已经眾人围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
至少那么多人,他不会有事了……
“別回头,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