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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王氏在寺里慌慌张张的找到张氏，张氏询问她怎么了，怎么在外面这么久，王氏不敢说实话，只说没事，张氏拉她去见寺庙的主持，这个寺香火一般，王氏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她抬起头看了看那些佛像的脸，她总觉得佛像的脸不在笑，像是在盯着猎物，笑得渗人。

主持倒是长得慈眉善目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氏，王氏本来就被徐子虞吓得不轻，现在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感觉不对，她拽了拽张氏的衣角，低声说道：“算了吧，我今日有些不适，我们先回去吧。”

张氏觉得奇怪，她说：“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心想要个孩子吗？这好不容易来了你就要走。”

王氏铁了心的要走，她也不听张氏劝，转身就往门外走，结果迎面就撞见了徐子虞，徐子虞又拦着她，说道：“姑娘，你怎么刚进了寺庙又要走啊？还是说你想通了，要出来找我了？”

王氏没理他，瞪了他一眼就走开了，徐子虞不依不饶的追上去，张氏追在后面，她挡在王氏和徐子虞之间，她低声问王氏：“这个人是谁啊？”

“不认识，一个登徒子。”

张，王两人坐着叫来的马车打道回府，徐子虞盯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随即命人去查王氏的家世，查到她的丈夫张从民就是个屠夫她娘家没人，但如果直接接近王氏，她一定万般不愿意。

挖墙脚得先从土松的地方挖。

徐子虞命人去给张氏送信，让她约王氏去京州河一处他的私人别院，张氏起初不太愿意，徐子虞给她送礼塞银子，甚至还亲自上门去见张氏，游说她引诱王氏出来，张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他，张氏还劝他，王氏是本分女子，不是什么暗娼子，徐公子要是想玩，这京城多的是玩乐的去处，何必惦记着一个屠户的老婆。

徐子虞为人虽然贪图享乐，酒囊饭袋，但看张氏如此拒绝，他也不是傻子，他直截了当的说，如果张氏不肯帮忙，那就是和他作对，他在万翠楼可有命案在身，警告张氏不要不识好歹，他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氏最后收了他三百两银子，但是她说不能带去别院，王氏一定起疑，答应他明日将王氏再约到卢槛寺，张氏告诉王氏，这几天卢槛寺做法事，这次是请送子观音，是那些不育子嗣的人出钱开法坛，王氏起先还不愿意，但她耳根子软，架不住张氏那张巧嘴，最后还是答应去了，张氏倒是乐乐呵呵的，还买了一份香火给她，让她明日一并带着。

王氏被带到一个单独的佛房，张氏借口自己肚子不舒服要去茅房，把她一个人落在佛房里，徐子虞趁着张氏开门的间隙就闯了进去，对王氏欲行不轨，王氏抵死不从，挣扎间，她用供桌上的香炉砸了徐子虞的脑袋，徐子虞的黑发间血流如注，眼睛瞪大了，死死的盯着她，王氏连忙推开他，徐子虞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张从民本来那天正在肉铺里干活，一块猪肉好好的就臭了，他正气头上，结果张氏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抓着他的胳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张从民你媳妇落水死了！”

男人听完就疯了，他跑回家里，只见王氏的尸首平放在地上，全身湿透，闭着眼睛，他连忙跑过去，抱着王氏的身体，王氏从卢槛寺回来就投了井，好在捞的及时，她还没断气，张从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投井，就死了命的质问她，王氏不语，他就质问张氏，说你带她去了一趟什么卢槛寺，为什么回来她就投了井？

张氏支支吾吾，只说她也不知道，她带着王氏去做法事，王氏在佛房单独上香，哪知道那个男人突然间闯进去，对王氏欲行不轨，张氏回到佛房就看见徐子虞倒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王氏跌坐在地上，一片推翻了的供桌一片狼藉，还有一个带血的香炉。

但张从民没有说在卢槛寺王氏砸了徐子虞脑袋的事，他只招供了一半，王氏从卢槛寺回来后在家投井未死，说了徐子虞对她欲行不轨的事情，他一时冲动，就把徐子虞杀了。

张庭玉听完他的供述，问道：“张从民，你是在什么地方杀了徐子虞的？”

张从民回答：“在卢槛寺。”

“那头颅呢？”

“砍了以后，丢了喂狗。”

刑部侍郎插话道：“这倒是不假，张大人，巡捕在卢槛寺周围找到了一个啃得只剩下白骨的头颅。”

张庭玉又问：“让狗啃了？那如何证明是徐子虞的？”

刑部侍郎回答：“骨头倒是没被啃烂，大御官验明，头颅与脖颈的骨头连接处，刀伤切口与张从民行凶时使用的凶器同样，皆是他平日里用的那把砍骨刀。”

张庭玉继续问道：“张从民，你听王氏说徐子虞轻薄她，你就相信了？”

张从民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他说：“我与内人成婚多年，她是个清白的女子，不可能拿这种事情说谎，更何况她投井以死明志，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她。。。。。。。杀了那个姓徐的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已如实招供，望大人依法办事，判我个斩立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张从民不愿多说，白阶空觉得事情蹊跷，刑部侍郎让人把张从民先带下去，张庭玉问白阶空：“白王以为，这张从民所言属实吗？”

白阶空思索片刻，说道：“我认为，徐子虞并不是他杀的，或者说他只是负责毁尸灭迹，张大人想想，如果徐子虞对王氏有意，为何要在卢槛寺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下手？就算他色胆包天，欲行不轨后为何不逃？还等着张从民去杀他？”

张庭玉也停顿了一下，他又说：“但御官验尸，徐子虞身上并无其他伤痕，就是斩首致命，那白王认为是什么人杀了他？”

白阶空继续说道：“可曾派人搜查过卢槛寺的那间佛房？”

刑部侍郎回答：“已派人搜寻过，并无异样。”

白阶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沉默了好一阵，随后说了一句：“派人看着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