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没有PPT,没有教材课本,纯靠脑子里的记忆,这比公开课还要难!
卫则鸣突然想起来,“我知道了,太子殿下随我来。”他把太子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杂物间。
“这里有炭,可以当笔用。”卫则鸣随手在木板上写“人之初”三个字。
“什么意思?”太子望着他,不含一丝杂意,是卫则鸣很熟悉的求知欲。
如果连人之初这三个字都不认识了,那这个情况确实很困难。
卫则鸣初步估计,此人文化水平为幼儿园小班级别。
“你看,这是一撇,这是一捺,就变成了人字,我先给你讲偏旁部首吧。”卫则鸣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有成就感的教学过程,这个学生听话、悟性高,虽然教得很基础,但他求贤若渴的眼神,让卫则鸣得到很大的鼓舞。
“魏伴读。”太子忽然停下,“我想学写我的名字。”
“你叫什么?”
“秦凛。秦是秦山的秦,凛是正义凛然的凛。”
“这你都知道?”
“是父皇告诉我的。”秦凛把炭块拿在手里,想要听从卫则鸣的指挥。
“你的名字笔画有点多,我先带你写一遍。”卫则鸣握住秦凛的手,他的手小,秦凛的手大,一笔一划,写出两个工整却不漂亮的字。
“谢谢。”
“不谢。”卫则鸣像是被针刺到了,一下把手抽回去,他的脸发烫,不再敢看秦凛的脸。
“魏伴读?”秦凛凑得更近,语气上扬,“你脸这么红是为什么?不会是?”
卫则鸣听到心跳的声音。
“不会是骗我的吧!”
“啊?”
“哼,陈淑茵哪儿有这么好心,叫人来教我识字,她巴不得我快点去守边疆,最好战死在那里!”
“不是啊不是啊。”卫则鸣连连摆手,“骗你死全家!”
……
“真的?”
“真的。就几个字而已,我骗你干嘛。”
“哼。”秦凛将手里的碳块捏成粉末,“就几个字而已,他们也不让我学,他们害怕,呵,为什么要怕呢?还需要怕吗?”
秦凛仰头望向远方的山峰,卫则鸣觉得那种说不清的感染力让他也跟着难过起来,“太子,你也别伤心,三皇子那七个老师说不定也教不好呢。你看他那样,跟个冬瓜似的,坐在那儿。”
秦凛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不想活了?”
“唔,是啊……”他又接着说,“我曾经有个学生,他家长花这个数!给他请补习老师,最后还是考零光蛋!”
卫则鸣夸张地伸出五根手指,秦凛不理他,转身回到房间,拿起一根弓箭,随意的一张一拉,射在了靶心上。
“哇,太子真厉害!”卫则鸣鼓着掌拍手叫好,秦凛斜着眼看他,"别在我面前装马屁精,"又没表情地转过头,“我要去山上打猎了,你留在这儿,去偷点笔墨来。”
“偷?”读书人的事情,怎么叫偷呢?“我该怎么偷呢?”
“你是伴读,这件事该你自己解决。”秦凛背着弓箭,出门骑上马,从后门走了,他的背影潇洒,卫则鸣真害怕他就这么骑着马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你们不跟着他?”卫则鸣问那些明为侍卫,实则眼线的仆人,他们不理卫则鸣,觉得这个同伙很笨,还是昨天那个小姑娘接话,“后山上全是皇上养的畜生,豺狼虎豹什么都有,整个皇宫就我们太子敢去,偶尔给我们抓只野兔子解解馋。”
“哦。”卫则鸣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师。”
“小狮子,森林之王。”他想开个玩笑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可气氛更冰了。
“魏伴读不如想一想怎么去给太子找些笔墨纸砚来吧,你既然答应了太子,就不要骗他。”
“我什么时候骗他了!我是不想找吗?我、我敢去吗?要是得罪了顶头上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