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潇意家在湖山壹号,也不知道楚星云用了什么方法绕开了保安,将谭潇意送在家门口。
楚星云为谭潇意打开车门,依旧笑得像个狐狸,眉眼弯弯。
“再回,前辈,有什么需要帮忙就手机联系我。”
谭潇意也微微笑道,“好的,今天谢谢你了,也谢谢唐白,教我用手机。”
谭潇意对着车里的唐白道。
“没事,期待我们下次见面。”车里的唐白也笑道。
等到看着楚星云的车消失在转角的绿化带,谭潇意转头打开了房门。
灯火通明。
原主的母亲坐在客厅里,没有想象中徐嘉林的刁难,谭潇意期待了好久和这位“哥哥”见面。
徐盈正在看财报,听到开门声,却没有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只见谭不见站在玄关,眉头微颦,正定定望着正前方。
徐盈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扶了扶额,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么大的孩子稳定安全的交流。更何况这个孩子从小没有跟着她一起长大。
她年少起家,找的男人基因也不错,生下的孩子学习好懂礼貌,明明所有事情都水到渠成,自然自成,可船到半路却告诉她,她养大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
她不在意血缘,可那个孩子,那个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十六年来过得并不好。
她找到那个保姆居住的城中村,却得知那个保姆两年前就心梗去世了,那个孩子从小离开妈妈长大的地方,车开到一半就开不进去了,四周的房子低矮却也不见天日,路崎岖不平,两侧人家家用废水直接连接路中间的地下水道,整个过程荒诞,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震撼,徐盈已经忘记那天找了多久,只记得谭不见站在低矮的房子狭小的院子里晾衣服,她好像喊了她,潇潇,那是她给她起的小名,见到徐嘉意后她就改变主意没有用这个名字。可这个名字不属于徐嘉意,也对不上谭不见。像是泡在水里花白的信件,早就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
谭不见转过来时,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秩序之外的无解的情绪,命运给她们都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她的亲生女儿时隔十六年第二次站在她的面前,第一次见到她的亲生母亲。
想到今天老师给她说的话,交谈间闪烁其词的每一句话,徐嘉林为了徐嘉意推了谭不见,她想起徐嘉意眼角那颗慌乱落下的眼泪,一时想不起自己十几年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潇潇,过来。”
谭潇意正在繁杂混乱的记忆里寻找谭不见的房间怎么走。徐盈先说话了。
再确定这个潇潇是对着自己叫的后,她顺势走过去,在混乱的记忆里翻找出对这位母亲模糊的记忆。
也许是出于戏弄,也许是她还得为谭不见铺好她离开后的路,于是她甜甜的笑道,“妈妈。”
徐盈有些意外,平时这个孩子见了她都不怎么说话,刚开始的时候还会跟在她的身后,后来也不靠近,问什么也只是低着头,声音小的听不见,她好像是第一次看着她的眼睛喊妈妈。
女孩干净柔软的眼神注视着徐盈,她有些慌忙的别过头,抬手示意她坐在身旁的沙发上。
“今天的事我听老师说了,的确是嘉林的错,他已经被我罚了,后面会给你道歉,如果明天他不给你认真道歉,你就告诉我。”
“谢谢妈妈。”
谭潇意有些意外,这个母亲居然会帮原主,不是应该告诫她徐嘉意才是她养大的亲女儿,让她不要欺负徐嘉意吗?
她可让楚岩给她在天水院留院子了。
“你性格太软了。”徐盈想了想还是说道,“一中是市里最好的学校。我还是希望你在那里能好好学习。我听你的家教老师说过,你是很聪明的孩子,只是基础不太牢固。”
徐盈看着女孩头顶柔软的黑发,眼神敛了敛道“如果一中你不想待,我也可以把你转到私立学校去。”
“不。”谭潇意还没有体验剧情,可不想远离主剧情。反正那帮学校里的小崽子还没有她松月居池塘里的灵鱼年龄大。能翻腾出什么水花。
“那行。”徐盈坐起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看着谭潇意,“你的名字,这周末我就带你去改。”
“改名字?”谭潇意目前头脑里的记忆乱成了一团浆糊,像是被人大力翻搅过一样,根本对这事没有印象。
“改成什么。”
“徐潇意。不是你自己想的名字吗?”徐盈真的觉得谭潇意在学校被刺激了,她心里难得有些难受,她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自己的孩子给霸凌了。”
哪怕所有人都想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她也无限趋近的这么做了。可能是出于她的愧疚,她问谭潇意,“你一个人在学校里真的可以吗?你要跟着我吗?我最近要去一趟伦敦,我可以带上你一起。”
如果徐嘉林和徐嘉意在这里肯定气的要跳脚,徐盈最注重学习,除去学校里的课,他们还有格外的补习课,不同于其他二代的马术课高尔夫之类的,徐盈信奉学生学习最重要,除了必要的艺术类班,徐家兄妹课外排满了各种各样的补习班,更别说是出差带着他们了,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