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并未在意,只当是小辈交好世交,笑着开口:“不过是小辈之间走动亲近,两家世交百年,这点往来算不上什么疑点。”
所有人都默认寻常,唯独温泽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想掩饰。
我不等他开口辩解,继续轻声道:“寻常走动无可厚非。但每一次私访,皆同步向外城匿名账号传递温陆两家近期人事动向、长辈行程、宗族决策。”
一字一句,轻缓落地,却震得满堂死寂。
温和的语调,说着最锋利的真相。
温泽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堂哥!你胡说什么!我从未做过这种事!你不能凭空污蔑自家人!”
他语速急促,刻意拔高音量,试图用宗族情分绑架众人,颠倒黑白。
一众旁支长辈也纷纷蹙眉,出声劝解:“知乐,是不是查错了?阿泽向来老实本分,怎会私传讯息?”
“是啊,都是自家族人,切莫误会伤了和气。”
满堂偏袒、全员不信。
我早料定如此。
潜伏多年的眼线,早已在宗族扎根,笼络人心、伪装良善,根深蒂固。
我淡淡抬眼,语气平稳无波:“我没有污蔑任何人。”
话音落,门外有人递入一叠完整的流水记录、通讯备份、出行报备存根。
是陆峥昨夜连夜整理、精准查实的全部证据。
他退伍一夜,未眠休整,默默替我补齐了所有铁证,条理清晰、无可辩驳,从出行时间、通讯记录到情报流转轨迹,层层闭环,没有任何漏洞。
他从不出风头,全程隐于幕后,只为让我的每一句话、每一次清算,都师出有名、稳稳立住脚跟。
证据平铺在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满堂喧闹瞬间死寂,所有辩解、偏袒、质疑,尽数卡在喉咙里。
温泽脸色血色尽褪,浑身颤抖,再也装不出半分乖巧模样,眼底满是惊恐与慌乱。
无人再替他辩解。
铁证在前,所有伪装,轰然崩塌。
我垂眸看着瘫软在席位上的人,眼底无喜无怒,只剩一片清冷漠然。
从前无数次针对我、算计陆峥、搅动两家风波、借世交情分制造裂痕的细碎阴谋,大半都有他的推波助澜。
他藏在无辜晚辈的身份里,做尽龌龊阴私,蚕食两家根基,挑起猜忌纷争。
“身为温氏子弟,背靠世家恩泽,不思守族安本,反倒私通外势、倒卖族讯、离间世交。”
我字字清晰,声线沉稳,掷地有声:
“革除宗族子弟名分,移出族谱,逐出家门,永不得归。”
首次清线,利落、决绝、不留余地。
没有严刑拷问,没有血腥处置,只用世家最正统、最体面的规矩,彻底拔除这颗扎根多年的毒瘤。
既肃清内鬼,又立住我嫡系掌权的威严,滴水不漏。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