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他只想守着安稳岁月,守着世交故交的分寸,守着一个藏了多年的我。
我心底软得发烫,轻声道:“我调令下来,半个月后正式归乡报到。”
“嗯。”陆峥应声,记得清清楚楚,“我赶在你调岗前,递交退伍申请。”
两人的人生轨迹,一退一走,看似双向分离,实则步步同向、彼此奔赴。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挽留。
只有成年人最克制、最深情的默契——你归安稳,我弃风霜,来日山高水近,我必寻你。
气氛温柔缱绻,无声拉丝。
我看着他腰侧依旧不自然的站姿,想起他连日隐忍的旧伤,轻声提议:“回宿舍休息吧,熬太久了。”
陆峥没有拒绝,淡淡点头:“好。”
市局给外勤骨干分配的职工宿舍就在院内,两室一厅,干净安静。风波之前我们刻意避嫌,从不同路、不同行、绝不私下碰面。
如今冰层消融,世交名分坦荡正大,我们终于可以坦然并肩而行。
清晨的走廊安静无人,脚步轻响。
并肩走着,距离很近,袖口偶尔轻轻擦过,细微的触碰却烫得人心尖发颤。
一路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到了宿舍门口,我停下脚步:“我帮你复查一下伤口,再走。”
不是逾矩,不是暧昧越界。
是世交晚辈、是多年知交、是并肩生死的战友,最正当的关心。
陆峥垂眸看我,眼底温柔纵容,尽数松口:“好。”
屋内光线柔和,安静私密。
他很自然地褪去外穿警服,内里贴身衣料下,后背、腰侧新旧交错的伤痕依旧清晰,只是褪去了此前剧痛紧绷的狰狞,多了几分安稳过后的平和。
我动作轻缓,替他擦拭药膏、贴好理疗贴,指尖尽量克制不乱颤,却在触到他温热肌肤的瞬间,心头尽数发软。
从前他拼尽一切护我周全、替我挡尽风雨污名。
如今换我,细细抚平他半生伤痕。
“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轻声低语。
陆峥垂眸望着低头认真替他处理伤口的我,视线温柔得近乎缱绻,嗓音压得很低:“有你在,恢复得快。”
暗戳戳的偏爱,直白又克制。
我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升温拉丝。
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却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与牵挂。
他抬手,动作极轻、极克制,替我拂去额前一缕乱发,指尖微凉,触碰转瞬即逝,恪守着世交分寸,却藏着逾矩的深情。
“知乐。”他轻声唤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