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冷漠绝情、划清界限、字字伤人的陆峥。
明暗两隔,冰火两重。
他把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守护,全部藏在黑暗里。
只把最冷、最硬、最伤人的一面,留给光明之下、留给我眼前。
外勤结束返程,警车归队。
回到市局大楼,刚下车,迎面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陆峥。
他刚结束一场审讯,衬衫袖口微卷,眉眼覆着一层冷霜,周身气场凛冽冰冷。
目光扫过我略显凌乱的衣角、沾着泥土的裤脚,眼底极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心疼。
只是一瞬,转瞬即逝。
快到无人捕捉。
下一秒,他恢复极致冷漠,仿佛完全没看见我刚刚险些遇险,仿佛对我的一切状况都漠不关心。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声音淡漠无温,对着身侧队员冷声吩咐:“外勤复盘尽快上交,无关人员不要拖延工作进度。”
无关人员。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精准划分界限。
当众、明面,依旧是刺骨的疏离与轻视。
我脚步微顿,看着他决绝挺拔的背影,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我清清楚楚知道他的苦衷,清清楚楚看见他的隐忍。
可也清清楚楚,承受着他日复一日的冷暴力。
他不敢对我有半分温柔,不敢有半分偏袒,不敢流露半分在意。
爱不能言,护不能显,念不能露。
只能亲手推开,默默守护,爱恨自渡。
我站在人流往来的大厅,望着那道孤冷远去的背影,晚风从门口灌进来,微凉刺骨。
世人骂他凉薄。
我知他情深。
世人笑他功利。
我知他负重。
这场无人知晓的双向拉扯,这场明暗割裂的深情煎熬,才是这场风雪最虐的底色。
他守得住我的安危,却守不住我们的缘分。
他护得了我的余生,却给不了我半分明目张胆的温柔。
明暗相隔,爱恨两难。
他在黑暗里爱我入骨。
却在光明里,与我陌路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