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这衣服太难穿了!”韩明澈迅速把外袍束腰套好,从寝殿里出来。
“快点吧殿下!再不走就赶不上了!”前面的侍从催促道。
刚落座,韩明澈就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错觉吗?”他顺着这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宋南杉的眼神。
这下,他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自己何时有得罪过他吗?
等到人都到齐,由圣上宣布宴席正式开始,先是由各位皇子上前献礼。按照往年,这个环节都会把他跳过去。
但这次,等前面的皇子都献完了,韩明澈竟主动站起身来,把一束花呈了上去。
“上京地处北方,眼下早就过了开花的季节,五殿下这花瞧着鲜艳,想必是从别处带过来的吧?”负责的礼官上前询问道。
“哦?是吗五弟?”二皇子韩珂出声道。
韩明澈答道:“回二哥,这是一位江南的友人替我准备的。”
听到对话,高坐台上的圣人仍看不出什么表示,只是微微启唇道:“嗯,老五有心了。”
而坐在台下位置上的宋南杉的目光却一下被吸引了。
江南的友人吗?一看到那鲜艳色彩,他就隐隐猜到了赠这花的人是谁。
筵席进行得差不多,宋南杉终于得了闲出来,于是径直走向韩明澈那里,“五皇子殿下。”
“宋南杉,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韩明澈和宋南杉平日里私交甚好,共同的好友也不少,对方极少像今天这样直呼自己的姓名。
宋南杉走近了,围着他四下打量,“她还送你别的了吗?”
韩明澈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明所以道:“什么别的?”
“祝家主只送了花吗?”
“嗯,不然呢?”韩明澈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悠姌姐姐特别叮嘱我了,父皇的生辰不要空手去。”
“悠姌姐姐?”宋南杉显然对这个称呼产生了意见,“叫得这么亲近,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韩明澈神色不满,“宋南杉,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更何况,之前在信中不都告诉你悠姌姐姐很照顾我了吗?”
宋南杉却没有因他的不满而气恼:“你想要人照顾啊,那为何不留在京城,我倒是不介意替祝家主代劳。”
“才不!温恕雪还在那边呢。等父皇生日一过我就回去。”韩明澈说完转身便走。
也对,温恕雪还在那边呢。宋南杉忽然放下心来。
在决心将城南城北两家铺子都进行大整改之前,祝悠姌打算先到城东铺子里把店里的净利润清算一下。
进去的时候,温恕雪还在里面帮忙指导客人,祝悠姌本不想打扰到他,但在里面坐着的祝衣衣见到长姐过来,还是忍不住叫了声“阿姊”。
温恕雪这才暂时从忙碌中抽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徒儿,你是特地来看为师的吗?”
祝悠姌也没跟他客套,直接回道:“抱歉师父,我来是想找齐掌柜看看近日的账本。”而且,虽然温恕雪被她安排了差事,但至少也会像平时那样到府上传授她插花技艺。
听她这么说,温恕雪也没顾着撒娇,只是问道:“徒儿,近来祝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有段时日没到这边来了。”
“师父放心,祝家没事,出问题的是林家和明家那边。”祝悠姌道,“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为师最怕你遇到什么难事憋着不说了。虽然你师父我平日里看着是散漫了些,但正事当前还是能派的上用场的。”温恕雪语气十分坚定。
听他这么说,祝悠姌顿觉安心不少。在原主的记忆里,在祝老家主夫妇失踪之后,温恕雪真的有在好好照顾她们姐妹,至少在祝悠姌这里,师父已经不能算作外人了。可正因如此,她不想让温恕雪跟着烦恼太多事。
“先生,能帮忙看一下这里吗?”规定进行插花指导的时间还未结束,温恕雪只好先返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来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祝悠姌一时感慨。也许是大学生初出茅庐的莽撞吧,虽然不至于事事亲力亲为,但总想在家人面前展现出可靠的一面。
所幸的是,宋南杉的存在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不管对方值不值得信赖,但至少对方所提供的帮助是以交易的方式来进行的。而祝悠姌需要担心的,则是对方相应地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