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杜家铺子里出来,祝悠姌大老远瞧见个人,那人长相出挑,气质也是百里挑一,立在人群中很难不被发现。
“宋大人也出来逛街啊?”祝悠姌毫不避讳地冲那人走去。
宋南杉则摆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本官方才祭祖归来正要到祝府寻你,没曾想出来走几步就遇见了。”
“是摆花又出问题了吗?除此之外,民女不知何德何能被宋大人如此惦记。”祝悠姌回道。
宋南杉不紧不慢地开口否认:“非也非也。况且为表感谢,本官还特地派人送了回礼到贵府呢,可惜被拒之门外了。”
祝悠姌解释道:“前不久有人向民女求过亲,送了不少东西过来。防万一,就如此勒令府上下人了,还请首辅大人见谅。”
“求亲?祝家主要是这么想,倒也未尝不可。”宋南杉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闻言,祝悠姌立刻出声否认:“民女不敢。”
“玩笑话而已,祝家主切勿当真。”
真难想象这人在官场上会是什么样子。祝悠姌在心里默默吐槽。
“宋大人还是少说此类玩笑话为好,以免回去惹自家夫人不高兴。”
宋南杉意犹未尽:“哦?你不高兴了?”
花言巧语。祝悠姌不再看他。
“好了好了,实不相瞒,本官还尚未娶亲呢。连着之前府中与你师父那一次,本官一起给你赔个不是。”说罢,宋南杉从衣袖里拿出单朵的花来。
毕竟是当朝首辅,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祝悠姌极不情愿地把花接了。就在这瞬间,她脑海中灵光一现:“这花哪来的?”
“路边随便摘的。”宋南杉如实相告。
祝悠姌眼睛亮起来:“就是这个!”
据她观察,无论是自己家还是杜家,所做生意无非就是节日纳彩、婚丧嫁娶这些,并且所能做生意的对象也十分局限,铺子里常年是看客多,买家少。毕竟,无论是大束的盆景还是隆重的摆花,都是寻常百姓所消费不起的。要是祝家能起这个头,将花枝拆开了卖,将所得收益精简到最小量,借此积少成多,拓宽市场也未尝不可。
“此花有何问题吗?”见她情绪激动,宋南杉不由得发问道。
祝悠姌拿着花在手里转了转,发自内心地莞尔道:“没有。多谢宋大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宋南杉盯着她弯弯的眉眼,一时有些愣神,“没别的事,本官就先行回府了。”
心中有了想法,祝悠姌当机立断,把建议给城东的掌柜说了。不论怎样,总要先找一家试试水。
“家主的意思是要单株卖?”掌柜的一听便开始思索,“倒也未尝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祝悠姌问他。
“只是家主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包括这条街上其他铺子,还都未有过先例呢,况且单株卖变数太多,也会给记账的人增加不少负担啊。”
祝悠姌打了个响指:“这你就不必多虑了,只管去卖,剩下的问题交给我。”
回到府中,祝悠姌又把这事同春桃和秋菊说了,并拜托她们把当前时令的花种报上来,挨个记录,结合当前的几种商品类型拟好价格。做完这些,她又照例让两人留下,算上祝衣衣,四人一同用了晚膳。
“小姐现在懂得这么多,要是老爷和夫人能在,一定会很高兴的。”饭桌上,春桃忍不住感慨。刚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些的,又慌忙跪到地上,
“恕奴婢多嘴!”
原主双亲的事到现在还没个交代,在年幼的祝衣衣跟前一直是个忌讳。
听到这话,原本安静吃饭的二小姐不由得又红了眼,“阿姊,我要爹爹和娘亲!”
祝悠姌把春桃扶起来,又一手把祝衣衣揽在怀里哄着:“哭什么?不是还有阿姊在吗?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哭,懂事了,爹娘就回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祝衣衣用力闭着眼睛,像是要把眼泪挤回去似的,把脸又憋红了。
见状,其他人也不由得笑起来,气氛也再次缓和下来。
只不过,这一出倒是让祝悠姌夜里做了梦,梦中有一年轻女子在哭,哭着记挂幼妹,哭着要寻回父母。
是原主吧。看着眼前的泪人,祝悠姌猜测。
好说歹说自己这无偿穿越也是靠原主的命换来的,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也和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有了些感情,是该帮人了却一桩心愿。
除了打理家中生意,寻亲此事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