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和它置什么气。
罗莎琳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小幅度地晃了晃,权当做回应了招呼。
桑多涅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拍了拍普隆尼亚,后者似乎受到了什么指令,踏着略微有些迟缓的步伐出了门。
你环顾四周,“卡皮塔诺呢?”以往早早就落座的一席今个儿没了踪影。
“你不知道吗?”桑多涅放下茶杯,疑惑地看了你一眼。
你眨眨眼,“我该知道什么?”
“他去清理深渊了。”桑多涅回答。
“多托雷也去了。”罗莎琳在旁边补充道。
“哦,难怪说这个月的检查延迟。”你点点头,下一秒,你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不对,他去干嘛?”
从你认识多托雷到现在,将近十年,他离开至冬堡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实验室埋头折腾着他的实验。
他离开至冬堡的那几次,可都没干什么好事。
“谁知道我们这位二席又再打什么主意。”桑多涅冷哼一声,多托雷总和她抢实验经费,两个人也就刚刚成为执行官那会儿还算相安无事,等各自的实验项目启动后,就开始了漫长的针尖对麦芒。
你眯起眼,看到一旁的罗莎琳垂下眼,逗弄了几下脚边的霜精,她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说些什么。
算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走到茶桌边,拿起桑多涅刚刚调制完的饮品,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浅咖色的液体自壶口倾泻而下,撞进茶杯的怀抱。
“嘶,好苦。”
只尝了一口,你的五官就已经皱成一坨,你带着谴责的目光,委屈巴巴地看向桑多涅。
桑多涅没好气地把一旁装着牛奶的茶壶放到你面前,“我已经往里面放了半壶牛奶,三块糖了!”
“可是就是很苦啊……就是,那个回味,超级苦。”你用手在空中比划,嘴上小声狡辩着,明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睛却不敢直视桑多涅的目光。
桑多涅没在乎你的话,她对此一点都不想评价,伸手拿起被你搁置在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桑多涅调出了的饮品被你评价为苦涩。次数多了,虽然你也会不好意思,但每当下次看到她在调制时,你又会眼巴巴地上前,然后对着桑多涅精心调制的茶水说上一句“好苦”。幸好桑多涅有着一个相当好的脾气——只要不打扰她做研究,其他通通好说。
普隆尼亚慢晃晃地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碟子,他把碟子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
“哇——好漂亮的小饼干!”你看着样式精致的饼干,伸手就想拿一块尝尝。
“啪——”
桑多涅轻轻地拍开你的手,“这不是给你吃的,里面被我放了过量的冰元素物质,你吃不来。”
“给你做的还在烤箱里没好。”
你收回手,佯装被拍疼了的模样,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桑多涅,好凶哦~”
桑多涅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我凶,劳烦某位大小姐把那些糟蹋了的茶叶还给我。”
罗莎琳乐呵呵地看着你们拌嘴,起身拿了两块饼干,又坐回去逗弄霜精。
过了一会儿,桑多涅指使普隆尼亚把烤箱里的饼干拿了过来。
你左手一杯牛奶,右手一块饼干,吃得肚子鼓鼓。
“说起来,听说多托雷回来之后会有一场授勋仪式。”闲谈时,罗莎琳不经意间提起。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披在你身上,裹得你整个人暖洋洋的。吃饱喝足的你伸了个懒腰,缓缓趴在茶桌上。空中的尘埃在跃动,罗莎琳还在沙发上挑逗霜精,桑多涅拿着纸在写着什么,笔尖发出沙沙的声音,催得你头脑发昏,只想就地进入梦乡。
你打了个哈欠,眼角发痒,溢出些泪水。你随意抹了两下,闭上此刻有千斤重的眼皮,趁着灵魂被拖入睡乡前随意地回复道:“他还能升职不成?他前面不就卡皮塔诺和皮耶罗了吗……难不成、他要……呼……”
桑多涅抬眸时,桌上趴着的少女面朝沙发方向,脑袋靠在小臂上。你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呈放松状态,头发微微有些凌乱,鼻子有节奏地张合着。
桑多涅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她刚刚作的画,面前人和眼中画略有些出入。
不过结局都一样。
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