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糟糕透了!
艾莉丝伸出手,落在芭比洛斯的肩上,拍了拍:“哦天哪,我真该找个东西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垂头丧气的芭比!多么难得的场景。”
“艾莉丝——”芭比洛斯当然知道艾莉丝是在安慰她,但这种方法还是太让人恼羞了。
芭比洛斯握紧了拳头:“迟早……我一定会让祂低下高傲的脑袋,让她瞧瞧我的厉害。我要让祂知道命运是不可以被束缚的,命运应该有自己的色彩!”
12。
【第七百九十九纪的第四年,女皇让愚人众在至冬堡附近建起一座新的城塞,名叫格鲁波夫,意思是愚人之城。
第七百九十九纪的第五年。
第七百九十九纪的第六年,女皇设立皇都评议会,处理王公缺位产生的行政问题,并指派人类约安娜·伊万诺夫娜为初任议长。】
你七岁了,日子如莺飞般过去,你在约安娜的呵护下成长。除了不能随便出门,她对你没有任何要求。你想要什么,那样东西出现在你桌上和你说出请求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天。她为你请了老师,但对你的学业并不过分苛求,只要达到普通孩子的水准即可。
约安娜最近有些忙,这是你观察出来的。
没人告诉你原因,你不知道这是因为下人都被约安娜要求保持沉默。
你只知道平日吃饭时总是提前在餐桌上等待你的约安娜开始姗姗来迟;只能在模糊睡意中感受到另一侧床垫向下沉;早上起床见到她的次数也变少。
今天,是要吃药的日子,你早早地来到了约安娜的书房等待。
每次的药都是约安娜亲自拿给你,从不假他人之手,但今天距离平时的时间已经过了足足二十分钟不止。
你有些焦躁地反复查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秒针和分钟以一种绝望的速度前进,苦到反胃的药水固然令人讨厌,但毕竟一个月只有一次,还是见不到的约安娜更令你不安。
她最近在忙什么?你知道你没资格过问,因为那是大人的事情,但你还是会担忧她、忍不住关心她。
这是孩子对照顾她长大的长辈本能的反哺。
13。
你突然有些冷,抬头看了一眼壁炉,偶尔跃出的明黄色焰花,还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一切都昭示着壁炉仍在运转。
可既然壁炉的火没有歇,你怎么会觉得有些冷?
总不能只是20分钟没喝药,你的身体就差成这样了吧?
“咔哒——”
你听到门开了,以为是约安娜来了,连忙转头,跳下椅子向门口小跑,边跑边抱怨:“阿尼娅——你怎么才……”
余下的话卡在喉间。
不对——门口站着的——不是约安娜!
霜色的长发搭在肩后,冰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冷漠。华贵的冠冕和绮丽的容颜都匿于她骇人的气势之下,只配充作附庸。她的目光没有一丝躲闪,直直地回看着你。
越靠近她,你就越感到寒冷,这个寒冷不像你受凉生病时感受到的,反倒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整个人被浸在零下几十度的冰水,冻得你猛地打颤,一个紧急刹车停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
你就在安娜丝塔夏的目光中突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