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蔽日,鼓角震天。
青河城外的平原上,两大军团遥遥对峙。
北狄八万骑兵列成左右双翼,黑沉沉如乌云压境,战马嘶鸣,刀枪映日。耶律真一身黑金铠甲,立在阵前的高坡上,手中马鞭直指镇国军阵,声如惊雷:“苏清鸢!本王给过你机会归降,你不知好歹!今日八万铁骑踏平青河,定叫你尸骨无存!”
他身旁,各部族首领簇拥,个个面目凶狠。前几次大败早让他们憋了口气,此次倾巢而出,就是要一雪前耻。
镇国军五万将士列成方阵,步兵居中,骑兵分列两翼,盾墙如铁,枪矛如林。苏清鸢一马当先,银甲猩红披风,手中长枪斜指大地。闻言她纵马出阵,声音清亮,顺着风传遍战场:“耶律真,犯我疆土,杀我同胞,这笔账早该算了。今日青河城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大言不惭!”耶律真勃然大怒,马鞭一挥,“左翼冲锋!碾碎他们的阵脚!”
“杀——!”
北狄左翼两万骑兵轰然冲出,铁蹄踏得大地颤抖,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镇国军阵。
“弩手!放箭!”
林傲站在中军高台,厉声下令。
千张强弓齐发,箭雨如蝗,迎面泼向北狄骑兵。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可后面的人浑然不顾,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转眼就冲到了阵前。
“盾墙!长枪!”
前排士兵竖起大盾,盾墙连成一片。长枪从盾缝里探出,如密林般竖起。
“砰!”
骑兵狠狠撞在盾墙上,人仰马翻。长□□入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北狄骑兵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盾墙。盾墙被撞得摇摇欲坠,不少士兵被撞得口吐鲜血,却死战不退。
“将军,左翼压力太大!”亲兵急声道。
苏清鸢眼神锐利,盯着敌军阵型:“周猛!”
“末将在!”
“率右翼骑兵,绕袭敌军左翼侧后!”苏清鸢厉声下令,“记住,只扰不硬拼,来回冲阵,搅乱他们的阵型!”
“得令!”
周猛一挥手,带着一万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从右翼杀出,绕着战场兜了个大圈,直扑北狄左翼的侧后方。
北狄左翼正专心攻阵,没料到侧翼杀出骑兵,顿时一阵混乱。周猛带着人来回冲杀,冲得北狄阵型七零八落。
“废物!右翼分兵,去拦着他们!”耶律真怒喝。
北狄右翼立刻分出一万骑兵,前去拦截周猛。
战场上顿时陷入胶着。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战马嘶鸣声,响彻天地。
苏清鸢看着敌军阵型渐渐松动,目光落在了北狄左翼的前部——那是几个小部族的联军,阵型最乱,士气最低。
她转头对身边的哈里道:“该你了。”
哈里点头,纵马上前几步,用北狄话高声喊道:“对面的同族弟兄们!我是哈里部首领哈里!苏将军仁义,待我们部族如兄弟,有草场,有粮食,不用再跟着耶律真卖命送死!放下兵器,苏将军概不追究!”
他声音洪亮,战场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北狄左翼的部族士兵闻言,顿时动作一滞。
他们本就不满耶律真横征暴敛,这次南下又死伤惨重,早就不想打了。如今听见哈里的话,人人都动了心思。
“别听他胡说!动摇军心者斩!”北狄左翼将领厉声喝斥,挥刀砍倒一个犹豫的士兵。
可这一刀,反倒激起了众怒。
“凭什么杀我们弟兄!”
“老子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