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今日午后操练场准时开练。缺席、迟到者,按阁规罚抄。谢阱燮,你来组织抽签。记得在每人抽签前,先取出对应名字的竹签,抽完再放回筒中。”
“是,教习。”
没过多久,抽签有序进行。
今杳杳抽中的对手是花重,花重的签,同样指向她。只是花重看上去不太高兴,今杳杳不明缘由,主动上前询问。花重坦言自己想和谢阱燮对练,恰巧对方与甘木互为对手,她打算寻甘木调换签位,先来问问今杳杳愿不愿意。
今杳杳一口答应。花重、甘木她都熟识,更何况她本就希望能和甘木交手,这样的话就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四人互通消息,新的对阵就此定下来:今杳杳对战甘木,花重对战谢阱燮。
到了午后,十教习坐在一旁石凳上,众弟子站在她周边,依照签序轮番上前切磋比试。
轮到今杳杳,她与甘木对视一眼,二人一同走上台。今杳杳和对面的甘木相对站定,彼此微微躬身行礼,作为切磋开始前的礼节。
在她心中,这只是一场寻常对练,和往日无数次拆招磨合并没有两样,只当按部就班走完熟悉的流程。
风吹动场边草木,送来阵阵清凉,体感舒心适宜。十教习一声令下,今杳杳率先催动灵力,发起试探。
掌风裹着淡淡灵力向前递出,甘木运转灵力抬手格挡,两股力量轻轻相撞。二人你来我往,几番攻守交替,已然走过数招。
今杳杳尽力把控自己的力道,特别谨记十颂“点到为止”的叮嘱,没有强攻的念头。
可就在她以灵力化剑发起攻势时,预想中甘木及时反击的动作一顿。今杳杳察觉到异样,却来不及尽数收回灵力。尽管甘木迅速反应、侧身避让,他的右肩仍被那道尚未敛去灵力凝成的光剑快速擦过。
甘木被迫停下了动作。
见到这一幕,今杳杳心头一惊,目光落在那道浅浅的创口,以及被鲜血浸染的衣衫上。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她全然没料到竟会伤到甘木。
下一刻,担忧迅速袭上她的心,连忙快步走到对方身边。
“你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她说着,下意识调转温和的灵力覆上伤口。这股力量缓缓浸润皮肉,方才渗血的创口慢慢愈合,肌肤与衣衫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
如此,今杳杳内心紧绷的大石才算落地。
慌乱褪去,她恢复如常,开口问道:“你方才怎么顿了一下?”
甘木低头看向肩头伤口处,语气平淡道:“一时分神罢了。”
听见此话,想起之前对方告诫她的话,如今他自己也犯了,不由得笑着开口打趣:“你之前还跟我说对阵的时候切忌分神,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日。”
还不等今杳杳继续追问,十颂的声音响起催促下一组弟子上台比试。今杳杳走下台回到原位,心中还是有些好奇甘木走神的原因,打算等切磋结束后再询问。没想到演武结束,她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甘木便先行离开了。
“怎么走得这么快?”今杳杳小声嘀咕道。
方才与她同阁邻座的许映初并未走远,快步迎上前,朝一旁僻静的角落示意,脸上浮起意味莫名的笑容。
“有件事想和你聊聊,过来坐坐?”
今杳杳被她这捉摸不透的笑容弄得浑身不舒服,开口问道:“有话说话,你别这么笑,有点渗人。”
“杳杳,我们是朋友吧?”
今杳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理所当然回道:“这不是很明显吗?”若不是朋友,聊不到一处,自己先前也不会愿意同她闲谈。
“那我问你个事呗。”
“你要问什么?”
许映初稍稍压低声音问:“刚才和你切磋的人是叫甘木吧,老实说,你是不是格外在意他?”
今杳杳没有多想,点头说:“对啊,我们长期一同修炼、互相配合,算得上十分要好的朋友。”
许映初闻言轻笑,继续追问:“仅仅只是要好的朋友?方才光剑伤到他的时候,你的反应不太像呀。依我看,你莫不是心悦他?”
心悦?不会是我所想的那个意思吧。今杳杳心里刚要否认,望见许映初那别有深意的笑容,瞬间反应过来,果真就是那层意思。弄清对方话中所指,她心头微微慌乱,耳尖骤然泛起一层薄红,连忙摆手:“你别胡乱揣测,根本不是这样。”
许映初看着她的样子,正要再说几句,远处传来同窗呼唤她的声响。她笑着作罢:“行,我不多追问,你静下心好好想想自己的心思。”说完便转身离开。
今杳杳独自站在原地,许映初的问话一遍遍盘旋在心间,越想越是纷乱。她和甘木不一直是好友吗?怎么扯到那个上了?她一时分辨不清内心的情绪,思来想去,或许对这方面有些经验的花重能够帮她梳理明白。只是寝舍人多眼杂,她暗暗打算寻一个二人独处的时机,主动向花重倾诉心中困惑,明日便是月末休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