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清晨,兄弟俩收拾好行李,苏特关好门窗,整栋房子逐渐变暗。祥璞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把一张全家福放在吧台上。照框里,祥璞抱着叮当站在中间,灿烂的笑容和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又滑稽;右侧的苏特一袭白衣,吹奏长笛,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扬;左侧的穗一诺身着青龙衫,衣摆翻飞,手中折扇半展。
晨光有些刺眼,祥璞趴在后座,看着熟悉的房子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这座被欢笑声包裹了十年的青梧书院,逐渐变得冷清。
高中生活简单而规律,祥璞活泼开朗的性格很快赢得了同学们的喜爱,成为班级里最受欢迎的存在,当然…
苏特的生活三点一线:寝室、教室、练功房。虽然刚上大一,但他凭借扎实的功底已经崭露头角,成为众人瞩目的新星。傍晚时分,悠扬的笛声伴随着夕阳,缓缓流入夜幕。
刑警队的工作十分繁忙,手机成为唯一的联系。三兄弟虽然身处不同地方,但彼此间的牵挂始终如一。
9月19日中秋假期,祥璞兴冲冲地跑回家。生日与中秋同一天实在难得,加上他刚在学校游泳比赛夺冠,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们。
还没进门就闻到熟悉的酸甜排骨香味,二哥已经到家。祥璞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进去,打算给正在厨房忙碌的苏特一个惊喜。祥璞悄悄靠近,张开双臂想从后面抱住苏特,不料苏特灵巧的侧身避开,祥璞收不住力往前冲去,眼看就要撞上灶台。苏特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背带,轻轻一拽就把他拉了回来,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眼里带着笑意:“半个月不见,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祥璞笑嘻嘻的凑近:“二哥,我拿了百米自由泳和仰泳双料冠军!”他张开双手在苏特面前晃了晃,“要奖励!”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虎牙在唇间若隐若现。
“啪!”的一声。“先去洗手,等大哥回来就开饭。”
“叮咚!”兄弟俩同时奔向门口,“您好!快递请签收。”
祥璞急忙拆开,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套服饰。“对不起,任务紧急,不能回来团聚,很抱歉。祝三弟生日快乐,生日礼物望喜欢。穗一诺。”祥璞眼睛瞬间暗淡,撅起嘴:“说好今天团聚的,又说话不算数。”苏特柔声安慰:“大哥工作特殊,你看,他可从没忘记你的生日。”说着将礼物递到祥璞面前,祥璞失落的看着,在苏特再三哄劝下,才勉强接过,慢吞吞地开始拆包装。
礼物是一套黑色登山衣裤和登山靴。“试试看。”苏特笑着说。
这套装备采用防水面料,衣领两侧分别绣着青龙与天鹅纹样,袖口嵌着梅花造型的指南针;腰带扣闪着银光,束脚裤腿能完美收进靴口;登山靴轻便柔软,配上可调节的登山杖。祥璞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衣料,立刻换上整套装备,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先换下来吃饭吧。”苏特劝说。祥璞紧紧抓着袖口的指南针摇头:“穿着它就像大哥也在家。”
生日蛋糕上的农业女神举着巧克力长矛,蛋糕表面装饰着麦穗图案。“15”的烛火轻轻摇曳,祥璞眉间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格外鲜艳,他双手合十许愿,却迟迟不愿吹熄蜡烛,任由暖光笼罩着两张相似的脸庞。
晚餐后,祥璞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系上围裙站在水槽前清洗。
苏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长条礼盒:“这是彭彭哥和蒂娜姐送的。”祥璞擦干手跑来,小心拆开包装。当看到那卷《兰亭序》字帖时,他惊喜地叫出声,迫不及待地拉过苏特一起欣赏。
“二哥你看!”祥璞指尖轻触字帖,“这个之字笔势舒展如展翅,旁边这个却收敛如含苞。”他移动手指,“还有这个,转折处带着说不出的韵味。”皎洁的发梢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瞳在灯下闪着光。
苏特将《兰亭序》挂在祥璞房间的墙上,祥璞踮着脚在一旁帮忙扶正。
夜深了,苏特正靠在床头看书,祥璞抱着枕头推开门:“二哥,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自从六岁以后,他很少这样要求。苏特往旁边挪了挪,祥璞在他身边平躺下来,借着灯光,苏特注意到弟弟欲言又止的神情。
“班长巫君薇。。。”祥璞突然开口,“她带头不和我说话,还让其他同学也疏远我。”他揪着枕头边,“上次班级活动,她故意把我的名字从名单里划掉,却说是老师的意思。”苏特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梳理弟弟的头发。
苏特放下书,侧身看着弟弟:“我猜,是因为你这次期中考试名次在她前面?”祥璞惊讶地睁大眼睛:“二哥怎么知道?”“而且你游泳又拿了冠军,班上同学都围着你祝贺。”苏特轻轻戳了戳弟弟眉心的朱砂痣,“有些人就像受潮的爆竹,自己响不起来,就见不得别人热闹。”祥璞被这个比喻逗笑了,随即又垂下眼睛:“可我不想被孤立。。。”“记住,”苏特抚平他翘起的发梢,“真正值得交的朋友,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离开,继续保持你的优秀,但也要学会观察身边的人。”
祥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往哥哥身边靠了靠。窗外月色正好,将兄弟俩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
国庆长假,青梧书院静得出奇:客厅的相框蒙了层薄灰,后院的沙袋孤零零悬在院中,练功扶杆也许久没人触碰。
穗一诺在办公室翻阅卷宗,手边凉透的泡面早已凝油;苏特在排练厅反复旋转,镜中身影与窗外落叶一样孤单;祥璞在泳池来回练习,水花声在空荡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长假的最后一天,废弃厂房里正在进行着地下交易。在刑警队长彭彭的指挥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悄然逼近,穗一诺和搭档穆贵儿守在侧面,马尾辫在她脑后轻轻晃动。
“不许动!”警察们突然现身,走私分子顿时乱作一团。头目巫奎丛却有条不紊的离开,不料刚走到门口,一把枪顶住他。“丛老板,终于见面了。”巫奎丛看了一眼穗一诺,缓缓举起手,突然一根铁棍打落了他的配枪,是巫奎丛的保镖,巫奎丛趁机逃脱。
穗一诺迅速与保镖展开格斗,穆贵儿则追了出去。另一名高大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穆贵儿身手敏捷,但面对体型悬殊的对手渐渐吃力。穗一诺刚制服第一名保镖,穆贵儿不幸受伤,却仍死死拖住罪犯。穗一诺一记三连踢制服第二名保镖后,扶起受伤的穆贵儿,而巫奎丛早已不见踪影。
穗一诺将穆贵儿送到医院,忙着办理手续、取药,又细心调整她病床的靠枕。穆贵儿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圆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柔软,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光彩。
这次行动成功追回三件珍贵文物,穗一诺和穆贵儿因出色表现获得嘉奖。在表彰仪式上,彭彭亲自为穗一诺戴上奖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赞许。
巫奎丛逃回总部,独自走进昏暗的房间,里面是一个高大的背影。他强作镇定,冷汗却已浸湿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