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些逃跑的意味。
小师妹在害怕?还是在害羞?
曲心素驾驶卷云,悠悠跟在小师妹身后。
方才小师妹的眼神,她很熟悉。
自己刚被师父找到的时候,还是个遭人厌弃的痴傻青楼子。
即便之后开智,被师父认做弟子,也还是那样怯生生,害怕的神情。
只是,小师妹在害怕什么呢?
和她的脸,她的头发有关系么?
曲心素脚下的云加速疾驰,一眨眼就飞到了亓无幽的前面,将她的身影抛之于后。
看见自己被落在最后面,亓无幽反而松了口气,伸手从兜帽中,捋下一缕发丝。
发根处银如月光,却在发尾部分,陡然变得漆黑无比,只是这黑色毫无光泽,毛毛糙糙的,摸上去如同枯草。
“该死!上周不是才刚染过吗?怎么长的这么快!”
亓无幽抬手掐诀,用卷云化成一面云镜,取下兜帽,两手迅速盘发,将那些银白色的头发全部藏在了黑色之中。
她不敢用法术把头发染黑,这样恐怕会被其他修士看出端倪。
越传统的手段,越不容易遭人起疑。
处理完银发,亓无幽拿出一顶竹编的幂篱带在头上,为了以防万一,她这顶幂篱,有着三尺多长的素色帷帘。
葫芦镇到了,孟抱朴和常璟落地,看向身后的曲心素,迟迟不见亓无幽的身影。
“无幽呢?她怎么还未到?”,孟抱朴着急忙慌往后瞧去,没看见亓无幽的影子。
曲心素一撇嘴,抓着孟抱朴的手臂摇晃:“师父,你怎么关心小师妹,胜过关心亲徒弟啊!”
孟抱朴胡子一抽,伸出食指戳了戳曲心素的额头:“别贫嘴,方才你不是和无幽在一朵云上么?”
“哦,小师妹说她衣服脏了,让我先往前面走,她在后面慢慢跟着”,曲心素扭头看向天空,指着远处一个小点说道:“喏,小师妹这不就来了!”
亓无幽驾云驶来,孟抱朴见她的衣着确实不一样,松了口气:“都齐了,那就走吧。”
曲心素又笑嘻嘻地朝亓无幽身上贴去:“走吧走吧,小师妹”,她不顾亓无幽的抗拒,贴在亓无幽耳旁说,“我会为你保密的。”
亓无幽浑身上下都如注了冰一样僵硬,同手同脚又木讷地跟在三人身后。
她不知道曲心素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眼下只能先跟着他们行动。
亓无幽真真是肠子悔青。
一行四人步行前往,葫芦镇镇如其名,地形地貌如同葫芦一样,后高宽,前低窄。
城门立在葫芦口步,进了镇方有豁然开朗的意味。
“常谷主,不知前谷主下榻在何处?”
常璟没应声。
“常谷主?”,孟抱朴一转头,却见常璟没了身影,“人呢?常谷主怎么也不见了?”
曲心素朝着街道一旁的茶摊指了指。
孟抱朴才看见了常璟的身影。
只见他蹲在茶摊的遮阳伞下,将一名老妇扶起,手已经摸向老妇的脉搏,为她号脉。
老妇的身旁,蹲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扎着狄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