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想当掌柜的就去当掌柜,想学武的就去学武。爹不会送你们去不想去的地方。”谢沛看着两个孩儿,脸上柔和了不少,连声音也变得没那么威严。
两个小孩又围着永和楼的话题,说了些自己心中菜品的排名,对刚送到的食丸更是爱得很。
谢沛环视了几人,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安,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自从去年迎寒节夜宴后,他一直心神不宁。白香茗知是公事,也没有多问,只是生活起居上更加用心。他没告诉白香茗皇上单独召见了他,告知了他石心石有一处不明显的细小裂纹,密令他暗中调查是否有人故意为之。除皇上外知晓此事的人并不多,最先发现的是护石军的统领蓝荼野,他提议将梦源石用千丝罩罩起来,以免中间的石心石受到外力加深裂纹。那千丝罩是蓝家特制的符箓所化,可映射出靠近过石心石的人。安梦司的颜雅竹注入自己的梦源在千丝罩上,设置了触碰禁制,双重保障,以免外界有歹心之人再来损伤石心石。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石心石的裂纹并没有变化,但皇上还是放心不下。当然谢沛也觉得应该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于是自请年后去趟白云观,寻林道长探究一番。皇上也正有此意,逐当即同意其秘密前往。
正月十七谢沛启程去白云观,待沈云铮来接谢晗去安梦司时,谢沛都已经准备从白云观出发往王朝城赶了。
“沛哥哥怎么食言了,他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沈云铮来谢府没见着谢沛,情绪有些失落。
“大哥是办公务,怎能随便说去处。但是他说是要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回来。说不定我们等会儿从安梦司回来,他已经办完事也回来了。”谢晗安慰道。
“那我们先去安梦司,要是沛哥哥过几日还没回,我们就先去寻遍王朝城的油炸丸子,让你吃个够。”沈云铮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自认为自己的优点之一就是不会为一件事情苦恼很久,立马就可以想出其他事情代替,“我也想多拜访几家王朝城的百年药铺,听闻东边延年堂的凉血丸和热血丸功效奇佳。我想买一些来研究研究,好改进一下回春堂的。”
“正好安梦司也在东边,今天可以一道去。”谢晗随沈云铮出了大门,“对了,你要打听的那位使者,有消息吗?”
“我问过二哥了,说里面好几位姓严和姓颜的使者。安梦司现在除了帮助百姓安抚梦源外,还负责编写民间故事,皇家美谈。皇家经营的商业虽大多也是安梦司在设计,后由工部建造。想要找到具体哪一位,得费些时日。”沈云铮哪敢告诉沈云钧是看了东林镇的说书场景想要找到那位使者,他只是说有位姓颜的使者给酒楼的布景尤为特别,刚好谢家永和楼要重修,谢晗见此状想要拜访吸收点灵感。
谢晗看了看沈云铮,觉得今天有些异样,关切地问到:“表哥你今天是有些不自在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兴许是有机会见到那位使者,有点兴奋。”沈云铮心虚时就是这个样子,旁人可能觉得无异,但从小一起长大的谢晗容易看出端倪。说完便正了正身,向东边走出。
谢晗也没多想,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他这人就是这样,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兴奋劲就上来了。兴许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是兴奋。
“王朝城就是不一样,早上的雪还堆着,这会儿都已经清扫干净了。”谢晗东望望,西瞧瞧。
“冷了吧,让你坐马车你偏要走路。”沈云铮看着谢晗冻红的鼻子,又扯了扯自己的狐狸毛披风。
“走着暖和,再说,我想慢慢看看这王朝城嘛,好不容易来一回。”谢晗穿得够厚,脸上是有些寒冷,但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这王朝城咱们小时候就这样,现在还这样,有什么可看的。再说你要是喜欢,就在沛哥哥家住下,我和我爹回去就行。以后香茗嫂子给你寻一门亲事,你就是王朝城媳妇了。”沈云铮虽然没个正经说着这些,心里还是想着以后得有人好好照顾谢晗才行。那自己也得去把关,她可不能被什么没过眼的小子骗了去。
“表哥!!”谢晗想伸手去打沈云铮,奈何沈云铮已经闪到了前面去。
谢晗家已经将此事提上日程,别家姑娘这个年纪已经抱娃了,她是得全家宠爱,才舍不得她早早离家。但她自己也知道,总有一天要离开,或许还是在青石镇,或许真的到了王朝城,东林镇也不一定。她自己心里也没有个谱,但凡想到这事情,她就觉得心烦,但是谢家又说要是不开心可以养她一辈子,她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过沈云铮这个青梅竹马的玩伴,也不可能一直和自己玩下去。回春堂会慢慢交到他手里,也会有成亲的那一日。平日没个正形的沈云铮一研究起药理来,像是变成了沈家二哥沈云钧。脸上那股严肃劲,就连自己也觉得陌生。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会成为他的媳妇。
“王朝城媳妇还生气了。”沈云铮跑了几步,见谢晗离得远,又调侃了一句。
两人追追打打,不一会儿就到了安梦司。门口的使者接过金色的帖子,便带两人到了安梦司的东边“晓园”。
“两位在此等候,我去请当值的教习。估摸还有一会儿,两位可若觉无聊,里间有些时新的画本书籍,可以翻翻。”领路使者沏好茶,退出了晓园。
两人送至门口谢过领路人,便巡视了一圈这晓园。会客的这间虽然房间大,但暖炉够暖,两人都将毛披风脱下。里间的书很多,旁边宽敞的楼梯通向二楼的门,门是被锁住的,两人便没往上走。沈云铮找了一本《花草说》的医书,而谢晗则抽出一本《梦源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