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湘听话的张开嘴,手指抽出时带着一圈通红的牙印。
“解气了没,转过来吧。”
亚鸢甩了甩手,小声嘟囔了一句。
“哪有cake咬fork的。”
棠湘转是转过来了,又非要把眼罩戴上,被亚鸢一把拿走才不反抗。
“没想到你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底下,报复心还这么强。。。”
亚鸢腹诽道。
棠湘沉默了一会,平静的说。
“我母亲在生我的时候,看到我的眼睛,闹着要把我扔掉,是我外婆坚持把我留下来,养在德国。我在觉醒技能前,都在德国的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待着。”
他顿了顿,接着说。
“在我觉醒双技能的时候,我母亲才来看我。那是我十四年以来,第一次跟她见面。”
棠湘捂着右眼平静道。
“只是因为多出一个技能,这只眼睛就从不祥变成了祥瑞。母亲善待我,父亲想要接回我,每天都要接受各种不明好意。”
因为右眼异于常人,他从出生时跌落至低谷。
又因为右眼异于常人,他被捡起捧上高台,以爱之名束缚。
“不过现在还好,待在华外他们烦不到我。反正他们为了维持伪善,还要攀比谁给我转的生活费多,随便他们闹吧。”
棠湘终于正经了一点,向亚鸢解释道。
“但不用右眼和心理障碍没什么关系,单纯是因为这个技能很容易失控。【增幅】的副作用不仅对于我的影响随机,对被增幅者使用的压力也很大。虽然被增幅者不需要承受副作用的代价,但如果【增幅】到一个他们身体难以维持的承受度,就会爆体而亡之类的,相对于比较平稳的【缄默】来讲,挺危险的,所以不用。”
“刚刚说的是为了让你对骂我有点愧疚之心。”
棠湘补充道。
“你好心机。”
亚鸢把玩着棠湘的眼罩,在桌面上搜索着黑笔,脑子里开始想往眼罩上面画点什么。
“你卖惨也要分人。起码你外婆肯定比你那个没脑子的妈有钱。”
棠湘捡起手柄。
“那倒是。”
亚鸢完成了自己的大作,将眼罩递回去给棠湘。
棠湘一言难尽的看着上面张牙舞爪的王八,问。
“你就这么喜欢我当乌龟?”
“这是鳖啊,你没见过吗?”
亚鸢盖上笔盖,摇晃着手指。
“鳖是一种很欠揍的动物,会伸头咬人手指还不松的。”
“说的是你自己吗?”
棠湘从善如流的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眼罩带上,并将亚鸢画的那个绑到了茶几腿上。
“你现在可以每天观赏你的大作了。”
“拿走啊,这明明是送给你的,绑到你自己的书桌上面去!你知道在外面我一幅画要卖多少钱吗?”
“给我五块钱我都不想要。”
亚鸢没再说什么。只是棠湘回家时一掏兜,从里面拿出了一只狞笑着的王八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