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振动。表盘屏幕发出微弱的光芒,略微照亮有些暗淡的银白色刘海。是给金云英在给她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要下雨了。
天确实开始阴沉起来了,四周变得灰蒙蒙的。热带雨林的气候多变,不定什么时候就降下暴雨。
亚鸢单手输入信息。太阳被乌云遮住,手表的亮光成为了她四周唯一的光源,映不亮那双酒红色的眸子。
:等棠湘的伤口愈合了就回去。
:你看着也不像是会被伤口吓唬到的人啊。
:我晕血,还恐血,看到血我就浑身难受。
:明明我们回来的时候我的外套上还沾着那么多血。。。你怎么了?还好吗?
:反正我就不乐意见他血。
:你是在,心疼他吗?
:我心疼个坤毛。他死了我得跳一段高抬腿开心开心。
:好吧,我督促他们抓紧疗伤,如果下雨了,你记得自己避雨。
:嗯。
亚鸢起身到最近的河中一跃而下,冲刷尽自己身上那点寡淡的血味才上岸。鼻腔中都是水腥味和一点铁锈味,是她自己的血。
她咳了两下,坐在岸边拧干自己的头发。
天空已经暗得吓人,从一点点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看起来要下一场很大的暴雨。
没有太阳给她可晒了。
亚鸢突然觉得有点冷。实验体的体质比正常人好很多很多,会根据周围的环境自主调节体温,这样的温度平时对她是造不成任何影响的。但她确确实实觉得身上冷,冷的她打颤。
“亚鸢!”
亚鸢好像听到了身后传来金云英的声音,但她并未回头。幻听又严重了,不用管。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和因跑步而呼吸急促的喘息声。
“亚鸢?听得到吗?”
疯了吧。亚鸢想。疯了么?幻听已经精细到这种程度都能模仿的出来吗?
“回去吧,亚鸢,棠湘的伤已经愈合了。”
金云英站在亚鸢身旁小声的说,
“回回神,听得到我讲话吗?”
亚鸢扭头去看,眼睫颤动间有什么东西从她脸上划过,留下一道晶莹的蜿痕。
金云英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大惊到她了。毕竟不是说,梦游的人不能吓,会丢魂么。她会不会被自己吓到了然后死掉?这是临死前的眼泪??
他试探性的碰了碰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像摸到了什么冷血动物。
什么什么,这是凉透了吗?不要啊!我们队的全能ADC!
金云英忙把新换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上的余温让亚鸢感到有点烫。她瑟缩了一下,站起身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事。”
“你没事就好。刚才是又被谁袭击了吗?又掉进水里了。但长鱼现在在刷新点,还有谁呢?嗯。。。算了,你不说也没事。黄班搞了个小太阳出来,等一下你去烘一下,把头发弄干。。。”
金云英语速温和的说着,牵着她披着外套上的袖子慢慢往前走。
从前几何,从训练场上下来时,哥哥也是这样温言细语的安抚她的。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人吗?我们也才刚认识几个月。
亚鸢轻轻的拢了拢外套。
即使是假的。她想,也让我沉浸在里面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