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要是放进去就能一劳永逸,那接下来的试还怎么考。”
棠湘一边接话,一边用发卡把自己另外半边略长的刘海别上去,露出底下白色的单眼眼罩。
“回去治疗一下,又能出来战斗。高强度24小时的打架,华外真是拿红班当牲口用。”
金云英感叹道。
“没有说不拿蓝班黄班绿班当牲口用的意思。”
亚鸢没接话。金云英的话让她想起实验体时期每天的训练,近乎是PTSD的提到相关,就会被迫回忆那黑暗痛苦又血腥残忍的日子。乐音(016)在场外不停的给她上治疗,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掉。毕竟是搭档,要一直陪着自己一起煎熬。刚修复好的伤口又添新伤。
她的训练是击杀研究所无法控制的实验体,或是将要废弃的实验体,打十倍的药剂为她做陪练,榨干最后的价值。一直杀到眼前一片血红,只为逼出她的二次进化和翅膀。与对手不同的只是自己多了一个治疗。
在那里,所有的生命一样悲惨,胜利的人并不比死去的要好多少。有时精神崩溃了,要找二哥哥来修。哥哥也会哭,为什么要哭呢?你们的处境只会比我更惨。
研究所的一切于此刻都像一场梦。亚鸢看向外面郁郁葱葱的森林,平静安宁。不用担心其中会突然出现一只长满触手,打了十倍药剂的实验体。封闭的房间,与墙上冰冷的计时器也从未出现过。恍惚一瞬,天上蔚蓝的天空之眼忽然变成了倒计时上面猩红的数字在不断的跳动,眨眼间又不见了。
亚鸢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起身绕过石台,小声找棠湘要药。自打№1偶然发现她完全就是在乱吃药之后,就把亚鸢家里的药全部收走,交给了棠湘保管。
棠湘熟练的从包里找出药瓶,倒出两粒递给亚鸢,在她要自己拿药瓶之前,默默把瓶子从亚鸢身前挪远了一些。
“我已经记住了你每一种药该吃的剂量,过量用药也会有副作用的。别吃太多。”
亚鸢撇撇嘴,心想不多吃一点,万一压不住,死的还是你们。
转念一想,反正№1在这看着,随他去吧。
研究所的药见效就是快,几个眨眼之间,幻觉和重影就都消失不见。
察觉到金云英和艾什克投来关心的目光和冷竹西探究的眼神,亚鸢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哦,没事,我感觉刚刚有点幻听到修机声了,吃点维生素D缓缓。”
金云英和艾什克都知道亚鸢精神不太好。但她平时很正常,只是偶尔会发呆,叫她名字不回应,或者轻微幻听之外,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以为是技能副作用,只能让她多注意身体。
亚鸢喝了口水压了压心口的闷痛,浅笑了一下,说就是因为游戏打太多才这样的。
如果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我吃药的真正的原因,还能有这么正常的相处关系吗。
那我要不要收敛一点?亚鸢托着腮思考,觉得这也太为难人了吧,都给她设了那么多限制了!还要怎么不被发现!
全然忘记她什么技能都没用,但浪了四个小时身上却一点灰都没沾。
不管如何,研究所的事,她不会忘。尽管会对她的精神持续创伤,会让她脑子不正常,神思不宁,患上各种精神疾病。就算自己苟延残喘,直至生命尽头,也会将其粉身碎骨,以慰哥哥在天之灵。
亚鸢笑着和几人聊天,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飞到了石洞的顶上。看着自己在底下说笑,感觉很安宁。以前哥哥们和她玩时,她有时也会这样飞在天花板上,看哥哥们笑。
只是告诉了他们,她的这项神奇功能后,他们不笑了。或者说他们笑的很勉强。二哥哥说这是人格解体。她听不太懂。是好的她在下面玩,坏的她只能飘在天上观看吗?是对她的惩罚吗?她杀了这么多同胞,被杀死的时候含着那样的恨看着她。是这样吗?
二哥哥没有回答我。只是抱着我,说该被惩罚的另有其人。
亚鸢看到棠湘的嘴唇动了动,又拿了一粒黄色的药片递给她。她伸手接了,吃了之后又飘飘然的回到了身体里。感受到□□恶心的沉重,心头泛起一阵翻腾。但没有□□就无法攻击,暂且先忍一忍。
棠湘只是解释,说他刚刚记错了药量,让亚鸢说出要玩微调去抽女鬼的梦话,是他记性的问题,叫她再吃一片维生素B。
亚鸢只是叹了一口气,毕竟棠湘也不是故意把自己带回来的。
棠湘不动声色的收回刚才将要点击的,№1专门给他设置的紧急按钮。因为他刚刚发现,亚鸢刚才那几分钟根本不像她。虽然模仿的惟妙惟肖,但就是不像。气质与亚鸢平日截然不同,如此温和。
而且她,会观察。
她会观察她说完一句话后,周围人的反应。亚鸢平时无论说出多么惊为天人的话,都不会在乎别人的心思,因为对于她来说,没必要在乎别人。没人会在意蚂蚁的看法。
棠湘意识到的时候,是真有点慌的。他的技能只能抑制技能,对于个人疾病没有任何的抑制效果,只能寄望于那个药有用。幸好亚鸢回来了,不然他都要考虑呼叫№1询问一下了。
他知道亚鸢有点精神病。实验体嘛,有点什么都正常。他也知道亚鸢喜欢玩某五人格,谁知道真能玩出第二人格来啊。
艾什克那狗脑估计啥都没看出来。冷竹西平时和亚鸢相处较少。倒是金云英。。。
金云英还在开朗的问亚鸢能听到几台机子抖动,是不是她的被动技能,一点异常都看不出。
金云英不傻。他只是,无法想到那么可怕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