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鸢彻夜未眠。
殿内烛火通明,她屏退所有无关宫人,只留下最亲信的贴身大宫女,在殿内来回踱步,华贵的裙摆扫过地面,满脸焦躁。
“父亲那边可有回信?”
大宫女躬身回话:“方才心腹回宫传话,丞相大人已经收到娘娘的信,叮嘱娘娘千万稳住,不要再贸然动手。陛下如今已经疑心娘娘,此时再行举措,只会引火烧身。”
许如鸢狠狠攥紧了手中珠串,珠子挤压碰撞,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稳住?我怎么稳住!”她声音压得发颤,“一把火都没能烧死苏轻芸,她现在搬出冷宫,住在离宫偏殿。陛下昨日当众冷待我,还又下旨让我禁足,这分明是已经怀疑是我放的火!”
“娘娘息怒,陛下没有实证,便不能定您的罪。”
“没有实证,可猜忌已经有了!”许如鸢眼底满是戾气,“苏轻芸那个女人,死里逃生,偏偏装出一副柔弱安静的样子,博取陛下怜悯。再这样下去,往日的恩宠,迟早全部被她夺回去!”
她最恨的便是这点。
苏轻芸明明一无所有,废后之身,家族覆灭,可仅仅一场大火,就让萧景天心底生出悔意。
她筹谋多年,费尽心思,才一步步扳倒苏轻芸,登上贵妃之位,绝不能功亏一篑。
“那苏轻芸刚从火场出来,身子虚弱,眼下应当无力折腾。”大宫女低声提议,“不如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许如鸢咬着唇,心底不甘,却也知道眼下不宜再动手。
“孟婵那边,可有动静?”
“昭妃白日去探望过苏轻芸。”
许如鸢眼神一冷:“孟婵。她倒是会做好人,两边观望,左右逢源。她巴不得我和苏轻芸斗得两败俱伤。”
她已经清楚孟婵的手段,从不亲手沾血,只在一旁煽风点火,等待机会摘取胜利果实。
“盯着昭妃殿里所有人的动向,但凡她派人接触苏轻芸,立刻来报。”
“是。”
许如鸢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眼底满是阴翳。
苏轻芸,这次算你命大。但这深宫之中,有的是法子。这一局,我绝不会认输。
同一时刻,孟婵的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