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簌簌发抖,满眼惶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判若两人的废后。
“没用的废物!”许如鸢捂着滚烫刺痛的脸颊,眼底怒火滔天,屈辱与愤恨交织,几乎要失控冲上去报复。
她自幼养尊处优、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般当众掌掴的奇耻大辱!
可刚踏出半步,残存的理智猛地拽住了她。
小谨死死拽住她的衣袖,拼命阻拦:“娘娘不可!万万不可冲动!”
盛怒攻心之下,许如鸢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
不对。
苏轻芸身陷绝境,一无所有,早已是破釜沉舟之势。自己若是此刻与她缠斗,反倒落了下乘。
她是故意激怒自己!
心念一瞬周转,许如鸢怒火渐敛,眼底却升起一抹阴恻残忍的笑。她望着神色淡然、沉静莫测的苏轻芸,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苏轻芸,你这般硬气,倒是难得。”
“只是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当日大殿之后,春絮与李嬷嬷,最后落得何等下场?”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苏轻芸刻意维持的平静。方才冷然无畏、稳如磐石的心绪,骤然裂开一道狰狞裂痕。
春絮。
李嬷嬷。
这两个名字,是她深埋心底、最痛的软肋,是她日夜愧疚、无法释怀的执念。
她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震颤,攥紧的指尖泛白刺骨青白,面上依旧强装镇定,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许如鸢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只觉痛快至极,掩唇咯咯轻笑,语气残忍又得意,字字带着刻意的恶意。
“那两个奴婢倒是忠心可嘉。”
“当日大殿之上,明知自身难保,还拼命跪地磕头哀求,舍命为你求情,声声跪求陛下饶恕你罪责。”
“原本陛下只是按律处置,从轻发落。可本宫不过随口几句进言,稍稍点拨,陛下便顺了本宫的意思。”她凑近苏轻芸耳畔,压低声音,字字阴毒,极尽残忍:
“是我。让她们落得万般苦楚,求死不得,求生无路。”
“你说,她们那般拼死护你,最后却因你落得凄惨结局,可值得?”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细针,狠狠扎刺苏轻芸的五脏六腑。
滔天恨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血气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她死死压住心底疯狂翻涌的戾气,压下想要手撕眼前恶人的冲动。
眼底风起云涌,表面依旧沉静冰冷。
她死死盯着许如鸢得意张狂的眉眼,声线低沉沙哑,字字沉重,句句凛冽:
“所以。是你进言挑拨,是你刻意加害,才让她们落得那般凄惨结局,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