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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他没有发怒，只是眼中那层平静的底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泛起一丝冷意。

“招牌是朋友送的。”陈玄说，“你们不该砸它。”

“砸了又怎样？”慕容烈嗤笑一声，“你还敢动手不成？”

陈玄没有回答。他弯腰，捡起地上裂成两半的木牌，轻轻摩挲着断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慕容烈，问了一句：“你们慕容家，练的是慕容拳法？”

慕容烈一愣，随即傲然道：“不错。祖传三百年的慕容拳法，拳出如龙，力贯千斤。”

“那好。”陈玄将裂开的木牌放在桌上，“我跟你比一场。一拳定胜负。我赢了，你们慕容家以后别再来找麻烦；你赢了，我关门走人。”

慕容烈眯起眼睛，打量着陈玄瘦削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拳定胜负？你确定？”

“确定。”

“好！”慕容烈大笑一声，“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拳脚无眼，要是把你打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说着，后退一步，拉开架势。双拳握紧，体内灵气涌动，拳头上隐隐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慕容拳法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慕容拳法第一式——碎岳！”慕容烈暴喝一声，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陈玄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八成力。在他看来，一个瘦弱的中医，根本接不住这一拳。

陈玄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他甚至连架势都没有摆，只是抬起右拳，迎着慕容烈的拳头，轻轻推了出去。

没有呼啸的拳风，没有涌动的灵气，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两拳相撞。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慕容烈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他撞穿诊所的门框，飞过院子，重重地砸在院门口一尊半人高的石碑上。

石碑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慕容烈摔在地上，捂着右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拳已经变形，指骨碎裂，整条手臂软软地垂着，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少主！”几个武者惊呼着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扶起慕容烈。

陈玄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掌心的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受伤。人理拳法引动的是“人定胜天”的意志，是上古先民对抗神诡的决心，区区古武拳法，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慕容烈被手下扶起来，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他咬着牙，盯着陈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医生。”陈玄说，“专治疑难杂症。”

慕容烈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被撞碎的石碑上，声音戛然而止。

那块石碑原本立在慕容家院门口，是慕容家祖上传下来的镇宅石碑，据说有三百多年历史。慕容烈小时候还经常在石碑上刻字玩，被长辈训斥过好几次。

但现在，石碑碎了。